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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夜夜夜春宵
作者:宅女一枝花
作品简介:
久未接客的鸨娘嫁给了多年鳏居的「乞丐」,从此过上了「日日笙歌起,夜夜红罗帐」的「性」福日子。
她是个傻子,明知道世间男儿皆薄倖,还是一次次付出真心,薄情郎各个许诺给她名分,却又各个一去不復返,好在苍天有眼,让她遇到了真正的幸福,可这幸福还没有暖热乎,那一个个抛弃她的薄情郎又再次蹦跶到她面前是怎么回事?!
1、成亲
万芳楼最近有一桩大喜事。
二十四岁的鸨娘白牡丹要嫁人了!
消息一出,整个济州城都震惊了,迁客骚人,贩夫走卒,一夜之间,全城都在议论着白牡丹要嫁人的消息。
这白牡丹在济州城也是个传奇人物,自她十四岁接客那日,拜其石榴裙下的男子没有千也有百,什么一顾倾城,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想起这个女人,男人裤裆里那件丑物顷刻就会竖起来。
不过,不过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她都二十四了,万芳楼的头牌换了一个又一个,济州城的花魁换了一拨又一拨,这白牡丹也从豆蔻少女变成了万芳楼的鸨娘,早就是昨日黄花,徐娘半老,谁愿意娶她啊!
大家伸长脖子想知道那勇敢的新郎到底是谁!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十里红妆,万芳楼群芳送嫁。
锣鼓喧天,送嫁队一路是热闹非凡,那陪嫁的箱子竟然多达二十四抬,里面的金银珠宝真是生生晃瞎了大家的眼,这白牡丹竟然如此有钱!
一帮子男人捶胸顿足后悔不跌,本以为那白牡丹脱了贱籍,要被县府扒层皮,那多年积蓄还不都得赔进去,未曾想那点银子对白牡丹只是九牛一毛。
送嫁队一路前行来到了巷口。
破旧的草屋,脏兮兮的衣服,一群衣衫褴褛的老老小小聚在一起。
热闹的锣鼓,响亮的唢吶,新娘下轿,火红的嫁衣,明艷的女子,众人屏息,今日这精心打扮的白牡丹容貌竟比鼎盛时还要动人心魄。
众人诧异,这天下哪有新娘接新郎的道理,再一想,这白牡丹是青楼女子,许是夫家觉得丢人,不愿意出来就让这白牡丹自己嫁过来,呵,这条街真够破的,难道这新郎住在这附近?
唉唉唉唉,那白牡丹去草屋干什么?那里那里都是乞丐啊!
只见那穿着嫁衣的白牡丹径直走到一个蜷缩在地上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看不清容貌的乞丐面前。
「十里红妆,天为证,地为媒,你娶不娶?」
众人屏住呼吸,彷佛过了好久,那乞丐起身,站直,未曾想龌龊的乞丐身形竟然如此的高大。
「你,这是何苦呢——」那乞丐声音都发颤了,如此勉强,竟是不愿意?
紧接着但听那乞丐说道,「我娶。」
那白牡丹泪牛满面,真是说不出的千种风情,围观的男人们心都碎了,痴痴地望着那身着嫁衣的女子。
那乞丐身体一侧,挡住了白牡丹,在白牡丹耳边说了些什么,竟然伸手一揽,将白牡丹抱了起来。
「哎呦——」白牡丹一声娇啼。
「在哪拜堂?」那乞丐问道。
「顺着巷子往前走,最里面就是。」那白牡丹娇滴滴地声音,宛如蓝田美玉叩击,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我们去拜堂。」说完,那乞丐冷冷环视围观在草屋外面的男人,似乎是宣告自己对怀中女人的所有权。
真是好强的独占欲。
那乞丐抱着白牡丹,一路走得飞快,甩下送嫁队伍一截,送嫁队伍停在一处小院外,小院张灯结綵,囍字贴的到处都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一脸喜气在院外迎接。
定眼一看,竟然是万芳楼后院洗碗的婆子。
这白牡丹竟然连房子都买好了,围观的男人又是一阵捶胸顿足,暗叹这种好事为啥没让自己遇到。
拜了天地,欢欢喜喜,那喜宴竟是拜了四十几桌,不□份,来着不用随礼,只要说「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的吉祥话就能进去白吃白喝。
这喜宴开了一天一夜,宾客身份花样繁多,青楼的姑娘有,吟诗的文人有,镖局的武夫有,街上的乞丐也有。
大家吃得舒服,喝得痛快,天亮了大家才散去。
离去的众人恍惚想起一件事情——
拜天地之后,新郎哪里去了?
还能哪里去,人家洞房去了呗。
小翠算是万芳楼的姑娘,只是年纪很小还有牡丹护着还未接客,也不知□,如今随着白牡丹一起脱了贱籍,算是清白姑娘。
小翠挺机灵,且心肠不坏,今日这一出,她虽然是小姐的陪嫁丫头,但是却真是一点都不知情,早知道姑爷是个乞丐,她说什么也不会劝着小姐嫁人的。
乞丐就乞丐吧,娶自家小姐那是天大的福分,怎么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本想着小姐这样刚烈的性子要受不了了,又不曾想紧接着峰迴路转。
小翠皱眉,那乞丐又臭又脏,一桶水也不知够不够用,身上有没有虱子。
唉,乞丐将她们这些伺候的赶出房,只留下小姐一人,那乞丐粗手粗脚,弄伤了小姐咋办?
「要死啦,小姑娘家家的竟然听房!」耳边一声压低的训斥声,是楼里随着小姐一同出来的宋奶奶。
什么听房?小翠不明所以。
「啊——」但听房里白牡丹一声惊呼,小翠当即就要衝进去,宋奶奶一把拉住。
「死丫头,给我过来,这没你的事!」宋奶奶老脸一红,拉着心急火燎的小翠向外走。
「宋奶奶,小姐很痛苦啊,那姑爷肯定打小姐了!」
「没你的事,住嘴!」
院子里这般热闹,屋里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梁成手忙脚乱放下白牡丹,他本想给她摘下额头上那些繁琐的髮簪,怎么脑袋一热就把人推到床上了呢?
看着面前女子被自己揉乱的前襟和嫁衣里面露出的白色的亵衣,梁成的脸就忍不住发烫。
白牡丹眼神有些迷离,脸红扑扑的,嘴唇上红艷的胭脂已经褪去,露出了原本更加柔和的珊瑚色,水润润、亮晶晶。
「梁成何德何能……」梁成语无伦次地说道,他鬆开白牡丹的手,宽大的手掌不知道该放在那里,黝黑的脸发红,眼前的男子容貌很是粗犷,纵然是精心打理下,他也不英俊,脸上还有一道骇人的疤。
但是他的眼睛很温柔,也很善良。
白牡丹两颊绯红,低头轻声说:「我愿意。」
一年前她接楼里姑娘,不料遇到登徒子,命悬一线,是这人出手救了她,不仅赶走了登徒子,还互送她们二人回万芳楼,楼里姑娘嫌弃这人是乞丐,转身走掉了,她拿出银子感谢,这人也不收。
鬼使神差地,她出口求嫁,这人训斥了自己荒唐就狼狈的逃走了。
那个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梁成身体一颤,眼前的女子是济州城最美的牡丹花,他做梦也不曾想过,这朵艷丽的牡丹会成了自己的私有。
这女子才貌双全,身价不菲,若是早些年自己遇上,必定八抬大轿让她风光出嫁,如今却要她自掏腰包,而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还要吃软饭,靠着妻子养活。
梁成有些羞愧:「委屈你了,我什么都没有……」随即他说道,「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一心对你,你,你不要难过。」
白牡丹一颤,这人的话并不陌生,多少男人曾经对她说过比这要好听的情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成说的结巴,生涩,自己听来却想落泪呢。
因为那些男子,都不若梁成来得真诚。
白牡丹知道这桩婚事原本就是她强求来的,她没脸没皮的缠上去的,几番接触下,她竟然有了想要嫁给这个人的心思。
他做事认真,待人真诚,都不敢正眼看她,对她说两句话都会脸红,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一定会很幸福。
几次求嫁,这人都以荒唐或者是两人不配拒绝了,她也没有法子,只能逼婚了,好在,结局不错。
若是这人不同意,白牡丹是想也不敢想……
梁成是个大老粗,白牡丹这一哭,梁成就不知道该如何了,嘴笨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白牡丹久居青楼,耳熏目染,举手投足间媚气十足,这落泪也是那么好看惑人,梁成有些恍惚,呼吸变得灼热,心扑通扑通,嗓子有些干,一刻值千金,这是自己的媳妇,应该没什么吧。
他粗糙的手不由自主伸向白牡丹的脸颊。
白牡丹身体一颤,软了下来,玉臂环住梁成的脖颈,樱唇凑上贴上梁成的嘴。
男人结实宽厚的肩膀,女人细腻柔滑的肌肤,娇-喘声,呻-吟声,一室春光。
2、羞涩的男人
在万芳楼,白牡丹一直过着晨昏颠倒的日子,没有早起的习惯,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睁开眼睛,就看到穿戴齐整的梁成在盯着自己看。
白牡丹脸一红,侧脸避开了梁成的注视。
「媳妇儿,你真漂亮。」梁成低下头,在白牡丹耳边低声说道,灼热地气息让白牡丹敏感的身子不由得一软。
白牡丹何曾这般羞涩过,她伸手拍了梁成一下,啐了一声:「没正经!」
牡丹身子现在还在发软,下-面那个羞人的地方依然麻麻酸酸疼疼,昨个梁成折腾她一宿,她也不知道中间昏了多少次,醒了多少次,嗓子都哑了,这人还不放过她,还哄着自己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真是个十足十的骗子。
自白牡丹做了万芳楼鸨娘之后,就未曾接过客,那幽径紧致的仿若处-子,
梁成告诉她,他今年三十整,娶过妻子,不过很久前两人就和离了。
为什么和离,梁成却隻字不提。
白牡丹阅人无数,觉得这梁成器宇轩昂不像是个做乞丐的,否则她也不会这般赖着他,梁成做乞丐的时候,她瞧着就不像,如今换了一身装扮,更加不像。
一身杀伐气,倒像是打过仗的,因为梁成不仅脸上有刀疤,他的身上也有。
白牡丹原本想问,但是一寻思,梁成自己不愿意主动,一定有他不愿意想起的往事,现在两个人还不熟,倒不如以后等梁成愿意主动告诉自己的时候再说。
白牡丹这经过万芳楼训练的身子,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无限,就是发呆的时候,眼神都透着一丝迷离。
梁成看得眼直,下-身的兄弟竟慢慢地抬起了头。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白牡丹无意识的从被窝里伸出了胳膊,露出了半个香肩,那奶白色的肩膀上,有昨个梁成啃的牙印,还有梁成留下的吻痕,梁成觉得自己兄弟越发的硬了。
这都一晚上了,媳妇儿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吧,他这样想着,手上的触感让他身子一颤,他的手指已经先理智一步到达白牡丹粉嫩的脸颊。
「媳妇儿……」梁成觉得自己嗓子发干,声音也比平常嘶哑了两分。
白牡丹一看梁成这个样子,又羞又恼又震惊,这人都折腾她一夜了,还未够么?这白日宣淫,要是让小翠她们看到,那她,那她要怎么做人啊!
白牡丹慌忙按住了梁成的手,「青天白日,你你……」
怎料身子动作一打,锦被下滑的更多,露出了半个酥软,白牡丹一看,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手赶忙往上扯被子,怎料锦被却被梁成坐在身下,怎么拉也只能到肩膀,瞬时就红了脸。
牡丹在心里唾弃自己,又不是黄花大姑娘,你害羞个什么劲儿,但是越这样想,脸越热,连白玉般的身子都熏上了一层绯红。
此情此景,梁成的兄弟愈发肿胀。
「相公,别,别这样,妾身实在是不行,不行,放过妾身吧……」牡丹红着脸,努力摇头,右手握住梁成向下挑逗左手,但是多年经青楼调-教初的敏感身子早就酥软成泥。
梁成眸光一黯,一隻手反手握住了娇妻纤细的玉手,弯下腰,将那青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含在嘴里,另一隻手则摸进了锦被。
牡丹本来以为抓住了那隻手就相安无事,没有想到梁成竟然还有后招,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啊——」一声。
这莺啼更加刺激了梁成,梁成将锦被掀开一角,露出了牡丹如玉纤长的腿,此时
牡丹双腿紧紧併拢,自己的手,则被娇妻的腿紧紧地夹住进退不得。
那一撮黑色的绒草下,便是昨个最的地方,梁成的眼睛就像是要喷出火一般,白牡丹羞涩难当,併拢的双腿侧向一边,双颊绯红,嘴里低吶着,「别看,别看……」
潺潺流水,濡湿了床单,梁成只觉得身体着了火。
「媳妇,我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梁成吶吶地说着,不由分说掰开了牡丹併拢的双腿,低下头,脸凑了上去。
一串濒死的快感让牡丹彻底失控,身下超市濡滑的触感让白牡丹忍不住尖叫出来。
「啊——啊——」
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混在一起,销-魂的滋味驱散了所有的理智,在情-欲中沉沦,再沉沦。
宋奶奶庆幸自己先小翠一步先到了新人门外,听到这屋子里的动静,老脸一红,迅速驱赶还算是懵懂的小翠,三炷香之后在来吧。
一番之后,牡丹双颊绯红,更显娇俏,她非二八少女,骨子里另有一番风骨,让梁成着迷,不过床邸之欢终不能过于贪恋,梁成昨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只是太过自私,不知道自己这个漂亮的媳妇儿愿不愿意……
但是一想,梁成笑了,自己是个乞丐的时候媳妇都不嫌弃,他还求什么呢,想着,便打算一会儿和牡丹商议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个时候,宋奶奶的声音响起,「小姐,姑爷,要洗漱么?」
牡丹推了梁成一下,她刚才叫的太厉害,嗓子嘶哑的很,说不出话来,梁成自然想到这一拨,握着牡丹的手扬声道:「进来吧。」
宋奶奶也曾是万芳楼里的,只是年轻时遇人不淑,后来年老色衰,只能在万芳楼里慢慢地孤老,牡丹知道宋奶奶心里肯定有个什么人,牡丹刚进万芳楼的时候,还曾经听姑娘们谈论过,说宋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花魁来着,赚得银子都给了一个落魄商户,那个商人答应过宋奶奶,东山再起之时八抬大轿来万芳楼明媒正娶,宋奶奶等了一年有一年,青丝换白头,也没有等来那人。
后来宋奶奶认命了,心也死了,都说婊-子无情,殊不知,自古都是痴情女子薄情郎。
想到这里,牡丹嘴角露出笑容,她这算是熬出头来了吧。
「姑爷,厨房烧好了水,您和小姐先洗了身子,我已让小翠备了饭……」宋奶奶说着,就要上去给梁成换衣服。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梁成唬了一跳,这个壮硕的汉子竟然红了脸,他躲到一边紧紧地抓着衣领,「那个老人家,您您别这样……」
宋奶奶傻了眼,继而哭笑不得,但见牡丹抿着嘴,笑着对宋奶奶摇头,宋奶奶会意,说道:「要不,姑爷您自己来,等一会儿,老身送来浴汤就出去。」
「好,好,好……」梁成点头如捣蒜,他三十多岁从未这般窘迫,待一会儿,宋奶奶送来了浴汤,见梁成盯着她,那眼神巴不得让她快走,宋奶奶忍不住笑了出来,梁成大窘,坐立不安,看的白牡丹心里笑开了花。
宋奶奶出去的时候忍不住感叹,她既心酸又觉得欣慰,但看这姑爷的表现,宋奶奶就明白了,这是个老实人,牡丹果然是好眼光。
联想到自身,宋奶奶怅然一笑,往事不能提。
宋奶奶离开,屋子里又剩下梁成和牡丹两个人,梁成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他这辈子可从未让人伺候,也不习惯让人伺候,宋奶奶一把年纪,该是颐养天年了,怎么能让老人家伺候自己。
但见床上自己娇弱如骨媳妇,梁成心里万种柔情,他觉得只看牡丹一看,浑身就有劲儿,梁成一把抱起牡丹,在牡丹的惊呼下,说道,「媳妇,我伺候你沐浴更衣。」
牡丹从未让男人伺候过,不禁大窘,粉拳招呼梁成,「放下,放下,像什么样子!」
哪知道梁成大喇喇地说道:「服侍媳妇,天经地义!」
3、离开
用饭过后,白牡丹主动牵起梁成的手,带着梁成熟悉这院子的一草一木,牡丹表情羞涩不安地对梁成说:「我的,就是你的。」
梁成是个男人,他知道牡丹为何这般小心翼翼,他的妻子再多笑颜,也无法掩盖心中的忐忑,他知道,牡丹一直介意自己的身份。
梁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牡丹的时候,牡丹穿了一身青色的罗裙,精緻的容貌就像是九天仙女,那个时候自己穿着破旧褴褛的衣衫,形容枯槁,和牡丹在一起的女子一见到他们就皱眉头,那个时候牡丹对他们笑了笑,还从荷包里拿出一贯钱,放在他手上,白皙纤长的手指,指尖是温的。
「买个馍吧。」梁成听到了牡丹的声音。
抬头的一瞬间,梁成听到了自己狂跃的心跳。
牡丹大概以为她遭劫难的时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殊不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注视了她好久好久。
她很善良,她经常偷偷接济西街的穷人,她怕别人说她的钱脏,瞧不起她,从来不说自己的名字。
她对每个人都很好。
梁成听到有些酸腐的书生议论他,说她人老珠黄。
他的牡丹,无数次在心里这般叫着,那样的女子,那些薄情寡义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她,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
自己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
后来结识,她的温柔她的善良,让他更加自惭形秽,他一次次拒绝,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梁成无比庆幸,他没有再次退缩,他抓住了幸福,他会和牡丹白头偕老,很幸福很幸福。
梁成抱着牡丹,然后对牡丹说:「若是不开心,我们就离开这吧。」
牡丹愕然,她抬起头,似不相信。
梁成笑了,这个汉子笑起来,十分的善良诚恳,此时他注视着牡丹,就像是要将牡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梁成说:「我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想不想换个地方呢,我在兖州有个宅子,若是你愿意,我们一起回兖州,那里我已经七八年没有回去过了,这里你可以留着做私产,若是哪天想回来,我们也可以回来。」
「那里,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牡丹忍不住模糊了双眼,一如娼门就洗不干净了,这济州城固然好,可是纵然自己脱了籍,在被人眼里,只怕也是不干净的,能和梁成在一起,过上平常人的日子,她已经觉得如做梦一般,如今梁成竟然给了她更大的盼头,他竟然对她说,他愿意带她离开这里。
牡丹本想,在这济州城,她有些人脉,虽然那些人脉手段在很多人眼中不屑一顾,但是她可以让梁成在这济州城找个活儿干,她的钱够多,他们可以衣食无忧,这个设想固然好,只是想到周围人那异样的眼光,牡丹就难受。
若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呢……
牡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梁成似是不相信,她忍不住抓紧梁成的手:「相公,您您没有哄我吗?」
梁成看到牡丹这样,就知道她也是愿意跟自己走的,梁成笑了,他亲了亲牡丹的额头,「不哄你,你若愿意,收拾收拾东西,这个月底我们就走。」
牡丹当初从楼里就带了宋奶奶和小翠两个人,其他的下人都是牡丹买来的,牡丹也知道,他们来自己这做活十分不容易,牡丹将他们召集起来,把当初他们签下的卖身契还给他们,又给他们一人五两银子作为安置费,让牡丹没有想到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并不想走,他们不要卖身契,也不想离开宅子。
老两口是走投无路卖给牡丹的,牡丹买下这个宅子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看宅子,他们对这宅院的感情比牡丹深,老两口又没有孩子,相依为命的,牡丹一想,干脆就留老人家看院子好了,她留给两个老人三百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两个老人家过下半辈子的了,老两口千恩万谢。
牡丹又问了宋奶奶和小翠,果不其然,两人还是愿意跟着她,牡丹待小翠如亲生妹妹,她也知道,小翠若在济州城,人家都知道小翠是万芳楼出来的,小翠日后长大了,也不好找婆家,若是小翠跟着自己回兖州,别人都不会知道小翠是楼子里出来的,小翠婚嫁就不用愁了。
牡丹安排好一切,牡丹就美滋滋地找梁成,让牡丹没有想到的是,梁成竟然在书房看书。
牡丹当初为了附庸风雅可以和来那些文人骚客吟诗作对,在诗词歌赋上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的,因为她知道,学不会,学不好就鸨娘就会放弃她,让她去做普通的青楼女子,花魁和普通青楼女子其实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好多少,但是牡丹学了这些可以少受很多苦。
没有人知道,牡丹最不耐烦这些酸腐的东西,酸溜溜的对着月亮星星发感慨,所以牡丹做了鸨娘不用接客之后,就再也不曾有过诗作。
牡丹的书房,当初就是摆样子的,因为万芳楼出去的一个姐妹,送给她一个红木的书架,为了这个书架好看,牡丹就在书局里抱来了一堆书,连书名内容都不曾看一眼,直接让人送了过来,填充书架。
没有想到梁成竟然是识字的,而且他看得,还是牡丹不懂的兵书,《战国策》。
自家相公竟然还是个懂兵法的!牡丹想起梁成说的「秘密」,按下心里的好奇,聪明女人是不会多言的。
牡丹不想打扰梁成所以没有出声,梁成翻页时,不经意抬头,才发现牡丹竟然在屋里,梁成忙放下书,笑道:「你来啦?」
牡丹笑了笑,很温柔地说道:「相公,妾身刚将宅子里下人的卖身契发了下去,有两个上年岁的老人家想要留下来,所以妾身让他们留下看宅子,宋奶奶和小翠愿意跟着咱走,所以……」
牡丹羞红了脸,自己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
梁成也没想到牡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放弃了在济州城的一切,心甘情愿跟自己走。梁成也知道,牡丹这算是真正的背井离乡,她再济州城生活了二十年,就是再不济,她的根都在这里,梁成知道一个女人放下一切愿意跟一个男人过一个未知的生活代表什么。
梁成起身,抱住牡丹,轻声说道:「辛苦你了,你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咱们这几日就动身。」
「嗯。」牡丹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幸福的想哭。
晚上,为了感激梁成,牡丹极力迎合,她当初在万芳楼的时候,老鸨就特意将牡丹向清高那方面培养,力求「清而不媚」,看起来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因为鸨娘就喜欢牡丹的青涩,所以并未特意培养牡丹的床上功夫。
牡丹本以为,自己是万芳楼出来的,不会惧梁成这个老实人,却未想到,在床邸之事上,自家相公简直可以用「天赋异禀」形容,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次次折腾她欲-仙-欲-死,牡丹昏过去之前想,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以后绝对不主动了,太受罪了。
4、提议
第二日早晨,梁成对睡眼惺忪的牡丹说:「为夫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说完还亲了亲牡丹的额头,无奈那个时候牡丹实在是困倦,她迷迷糊糊,嘟哝了一声,又翻身睡去,等牡丹睡醒之后,前来服侍牡丹梳洗的小翠告诉牡丹,梁成已经出门一个半时辰了。
这几日相处,牡丹愈发觉得自己这个相公神秘莫测,他有好多好多的秘密,他识字,看兵书,在别处还有宅子。
这个世道,若不是想考功名或者是书香门第,普通人家不识字的很多很多,女子不用说,就是男子能写出自己名字的都是少数,她见到梁成的时候梁成衣衫褴褛穷困潦倒,若不是身材魁梧目光清明,他和别的乞丐也没有什么差别,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识字,单这一点,牡丹就断定梁成的来历不会普通,识字的人当了账房先生、幕僚,在哪里都有人稀罕,偏偏梁成沦落成了乞丐。
这真是让人想不通。
牡丹这个人不爱钻牛角尖,想不通的事情从来不想,若非如此,万芳楼的姑娘那么多,其中也不乏手段厉害的,为何偏偏牡丹成了鸨娘,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心,一颗平常心,一颗冷静心,一颗大度心。
牡丹洗漱完后,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走到厨房,宅子里的下人都走了,院子很空旷,小翠和宋奶奶在厨房忙活,见到牡丹来,有些惊讶。
「姑娘怎么来了?」
牡丹笑了,她略带羞涩地说道:「我想给相公做点吃食。」
宋奶奶和小翠相视一笑,看着牡丹的样子是真心替她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小翠迟疑地问道:「姑娘,您会么……」
也不怪小翠这样想,牡丹十几岁就在万芳楼,虽然说度日艰苦,但是那是心里上的,身体物质上,当年鸨娘还真没亏待过牡丹,小翠进了万芳楼,可从未见过牡丹做饭,万芳楼做饭哪用得着牡丹这花魁娘子啊。
宋奶奶也是非常惊讶,她算是看着牡丹长大的,牡丹从未下过厨房,怎么突然开口要做饭了呢,她会生火吗?
牡丹扑哧笑了:「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我怎么不会。」
若非家穷,谁会将女儿卖给人牙子,又怎么会沦落到青楼。
宋奶奶和小翠一时间默然,她们各有各的心酸,都是那地方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彼此都有一段伤心事。
牡丹挽上袖子,用舀子在桶里舀了点水,从菜筐里拿出一个茄子,去把,削皮,慢慢地切成条,开始的时候牡丹因为不熟练做得比较生疏,明晃晃的刀看得宋奶奶和小翠一愣一愣的,就怕牡丹切了手,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牡丹越来越熟悉,生火添柴的时候也是,开始牡丹被呛了一下,宋奶奶和小翠连忙过去,要揽活,结果牡丹摆手,不让她们碰,自己慢慢摸索,适量着来了一会儿,牡丹就找到孩时生火做饭的感觉了。
接下来牡丹就顺手多了,看的宋奶奶和小翠一愣一愣的,在厨房里如此娴熟切菜做饭的人真的是她们眼中那个不食烟火的白牡丹么?
两人都有种要擦眼睛重新认识牡丹的感觉,离开万芳楼的牡丹,似乎不再是那个仙女,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小翠注意到,牡丹重头到尾都是笑得,和她在万芳楼强颜欢笑不同,是真正的眉眼中隐藏不住的笑意,小翠觉得现在的白牡丹比以前那个擦脂抹粉精心打扮的牡丹更漂亮。
小翠有点羡慕了,原来嫁人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吗?
宋奶奶很欣慰,她从白牡丹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牡丹已经成了她的一个寄托,牡丹幸福就像她自己幸福一样。
那个地方出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宋奶奶真心替牡丹高兴。
牡丹做好了烧茄子,然后又做了几个菜,有荤有素,那香味真是勾得人口水都掉下来了,牡丹招呼小翠和宋奶奶,让他们先尝尝,宋奶奶和小翠有点犹豫,毕竟在她们眼中牡丹是主,她们是仆,牡丹见到两人犹豫的眼神就乐了,她握住宋奶奶和小翠的手,说道:「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牡丹看着宋奶奶,又看了看小翠,说道:「相公说,带着我们去兖州重新开始,到了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
「宋奶奶,您一直照顾我,我以前被鸨娘打的时候,是您护着我,在我眼里您就是我的娘,在楼子里您没有跟我享福,如今出来了,我孝敬您。」牡丹眼睛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哽咽,当年进万芳楼,自己不听话,总是想要逃跑,每一次被抓回来都会遭一顿毒打,若是没有宋奶奶护着,自己哪里有今天。
宋奶奶眼圈一下子红了,红颜不再,两鬓已经有银丝,她自然是知道牡丹的意思,她没有孩子,在她眼中牡丹就是她的孩子,她点点头,「姑娘,不,牡丹,娘,娘知道了……」
这一会儿,她明白了牡丹的意思,到了新的地方,她们有了新的身份,可以重新开始。
小翠心也很软,看到这样,牡丹还没说话,她自己就哭了,牡丹说:「好妹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妹妹了,以后你叫我姐姐,姐姐给你攒着嫁妆,日后找个清白的好人家。」
小翠哽咽,点头,然后抱着牡丹唤道:「姐。」
三人并不知道她们抱在一起痛哭的景象被不远处前来寻找牡丹的梁成看了个正着,梁成看着流泪的牡丹,心里心疼极了,他的耳力极好,几人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成想,以后一定不要让牡丹在哭了,他一定要牡丹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
梁成装作不知道,悄悄地离开了。
当牡丹擦干净泪出来的时候,看到梁成从大门口进来,她刚才哭过一场,不敢让梁成看出来,只是低着头,梁成全然当做不知道,他只是心疼,他的牡丹,在他的面前,竟然还要掩饰。
但听牡丹说道:「相公,回来啦,我刚才下厨亲自给相公做了几道小菜,相公尝尝我的手艺。」
梁成笑了,自然地握住了牡丹地说:「娘子辛苦了。」他理了理牡丹的头髮,然后亲了亲牡丹的额头,说道,「刚才我出去雇了三辆马车,你这几天收拾一下东西,你先去告诉宋奶奶和小翠,让他们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大后天一早就动身离开。」
牡丹又惊又喜么,梁成一早竟然就去做这个事情了么?
梁成见到牡丹不可置信的目光,牡丹自己是不知道,此时她眼眶还是红的,眼角还是湿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梁成目光柔和,他对牡丹说道:「时间紧张,但是你也要拜别一下这里的熟人,到时候我跟你去。」
牡丹的熟人,不言而喻。
牡丹这下是真的不敢相信了,就算是从良,男子也不可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曾经在青楼呆过,牡丹本来都想好了,若是梁成不愿意,她就偷偷地去,万芳楼从良的姑娘都和牡丹关係很好,没有想到梁成不仅让她去,还说陪她一起去,她不是在做梦吧!
牡丹似不相信,抓着梁成再次确认:「相公,您,您不哄我?」
梁成笑了,刮了刮牡丹的鼻子,「不骗你,你高兴就好。」
牡丹抱住梁成,脸贴着梁成的胸膛,她真的不求什么了,她什么都不求了,若这是一场梦,就让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5、兖州
第二日,牡丹梳洗好之后,梁成就和牡丹一起去拜访曾经和牡丹交好的,同在万芳楼已经从良的姑娘。
牡丹也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纵然梁成宠她,她在万芳楼还有很多交好的姐妹,但是她已经从良,就自然不能再踏足那烟花之地,要不然就是真的打梁成的脸了。
牡丹从良的事情,她们都知道的,她们都是送过礼,还有很多亲自上门道喜的,知道牡丹和梁成一起登门拜访,都十分意外,更让她们意外的是,牡丹即将要离开济州城的事情。
在他们记忆中,梁成就是个脏兮兮的乞丐,姐妹们自然觉得牡丹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但是真正从屏风后面见到穿着干净衣衫的梁成的时,她们都觉得牡丹的眼光实在是好,这个梁成器宇轩昂,一身正气,更重要的是,正直却不迂腐,而且他极爱牡丹,单从他愿意跟着牡丹前来拜访她们这些昔日的患难姐们这一条,梁成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好男人。
牡丹昔年的往事她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牡丹年轻的时候,一腔深情错付于人,牡丹十三岁那年还未□的时,遇到了一个年轻公子,对牡丹十分的好,经常偷偷溜进万芳楼看牡丹,他经常给牡丹带一些果脯还有一些小玩意,还曾许诺牡丹□的时要赎出牡丹,那公子说得诚恳,连鸨娘都骗过了,想着成全他们,没有想到牡丹□之日的前一个月,那人托小厮到万芳楼给牡丹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她们不知道,但是看牡丹伤心欲绝的模样就知道没有好事,不过那公子倒是还有点良心,她给牡丹留了一千两银子傍身,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牡丹第二个男人就有点来头了,是牡丹□之日一掷千金买下牡丹初-夜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却是当年济州城的县令,这位县令十分的年轻有为,又很少踏足青楼,哪知道他第一眼见到牡丹就喜欢上了,为了哄牡丹开心千金买笑,还说要明媒正娶给牡丹一个名分,神仙一般的县太爷总不会骗人吧,她们信了,鸨娘信了,牡丹又信了,结果这次信让牡丹痛不欲生,一张圣旨,县太爷摇身一变成了京官,娶牡丹的事情就被他一拖再拖,大家都知道肯定是这县太爷负心了,可是牡丹不相信,依然傻傻地等,直到等来县太爷的一万两银票和一封断绝关係的信,这次的信鸨娘看了,她们也看了,气得牙痒痒的,内容无他,就是让牡丹闭嘴,不要再提往事,因为这个县太爷娶了郡主,成了当朝郡马爷。
真真是痴情女子薄情郎,这次打击让牡丹缠绵病榻了好久,直到又一个男人的出现。
这个男人,唉,只能怪牡丹倒霉了,这个男人各方面都好,对牡丹也好,可惜了,这个男人是个亡命徒,他说带牡丹走,真的就赎出牡丹带着她走了,不过朝廷的通缉令到了济州城,两人在济州城的郊外被拦下了,那个男人究竟怎么样大家都不知道,也许是死了吧,让大家心疼的是牡丹,牡丹不仅没有和那人在一起,还遭受了一场牢狱之灾,若不是万芳楼相好的姐妹凑钱,牡丹说不定真的死在监狱里了,牡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问什么她也不说,只说想重新回到万芳楼。
就这样牡丹真的回到了万芳楼,过了两年,鸨娘生了一场大病,就这么去了,死前的时候,鸨娘将万芳楼交给牡丹。
这样三个男人,将牡丹的的心都熬干了,她彷佛对男人彻底死心了,昔年,不是没有人提出要娶牡丹,有一个大商贾,聘礼直接下到万芳楼,可是牡丹就是没有答应,那人等了几日始终等不到牡丹点头,也只好作罢,大家见惯了牡丹心如止水的样子,又着急她日日增长的年纪,青楼的姑娘们,超过双十年华的,哪还有人要啊,她们嫁人,都是牡丹张罗的,她们也希望看到牡丹嫁人,没有想到,过了几年,牡丹真的想嫁人了,还想得那么惊世骇俗,夫家竟然是个「乞丐」,她们是托关係托人将信带到万芳楼,就怕牡丹因为想不开随便找个男人就要嫁,没有想到这一次牡丹真的遇到靠谱的人了,大家都是红尘打过三滚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牡丹的相公虽然不俊俏也不风流,但是仅凭他愿意跟着牡丹拜访她们这些从良的故人,这个男人就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做相公是最合适不过的。
谢天谢地,牡丹总算是熬出头了。
女人和女人们在里面说悄悄话,男人和男人在外面也在说话。
白牡丹的大名济州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娶了青楼女子为妻的男人自然也不是那迂腐的人,白牡丹的事情他们也算略有耳闻,感叹红颜薄命,白牡丹嫁了一个乞丐只当她想不开,未曾想到此人竟然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不猥琐不卑微,不卑不亢,说话平易近人,无论你说什么话题,这人都能说上一两句,而且句句到点子上,这样人才怎么会沦为乞丐?
若不是他们举家要离开济州城到兖州,真是可以引为知己。
丈夫口碑好,妻子的自然也会被人高看,因为梁成的表现,济州城对白牡丹嫁给乞丐一事从震惊慢慢地变成了祝福。
只可惜这些变化牡丹是不知道了,因为拜访完昔日的好姐妹们之后,梁成牡丹一行人就坐着马车离开了济州城。
兖州没有济州城那么大,但是却有着不输于济州城的繁华,来往街道热闹非凡,街上叫卖的各种物品,让偷偷掀开帘子悄悄看的牡丹好奇不已,梁成看在眼里,当即决定,等牡丹休息足了,就带着牡丹出来逛逛这兖州城。
梁成的宅子在兖州城最西街,让牡丹意外的是,梁成的宅子仅从外墙看就极有生活气息,郁郁葱葱的蔓籐爬满了整面墙,透过墙隐约可见里面的葡萄架,虚掩着的门里,院子里种的竟然是蔬菜和瓜果,牡丹露出了惊喜地笑容。
从进了兖州地界开始,梁成一直在偷偷注视着牡丹的神色,他的宅子并没有牡丹买的宅子那么大,而且是一直都是从小将他看大的阿嫂打理,阿嫂这个人最是讲究实用,那些花花草草她不爱侍弄,就在种花种草的地方开垦了菜地,种上了庄稼蔬菜,四年前他回来过,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菜园子,他害怕牡丹这样住惯了干净富贵宅院的人会瞧不上自己菜园子一般的小宅院,如今看,自己是多虑了。
不仅是牡丹高兴,下了马车的宋奶奶和小翠也非常高兴,外墙的蔓籐让人觉得亲切可爱,比济州城那空空荡荡的院子好多了。
「这是我的宅子,平日都是阿嫂在打理,阿嫂算是我半个长辈,你且随我一起喊嫂子就行。」梁成在牡丹耳边说道。
牡丹大吃一惊,梁成竟然还有亲人,他竟然之前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牡丹嗔怪的看着梁成,他怎么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让自己提前有个准备啊。
牡丹有些着急,她从未这般紧张,梁成颇为好笑地看着牡丹手足无措,他见过安静的牡丹,娇羞的牡丹,贤惠的牡丹,柔弱的牡丹,但是却从未见过牡丹这般紧张,她越紧张就代表她越在乎自己。
梁成笑了,牵起牡丹的手,说道:「没关係的,越是这样越显得真实,说不定阿嫂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牡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紧张的心情,她手汗津津的,但是梁成就像是毫无察觉,一直紧扣着她的手,梁成手掌的温度让牡丹渐渐安心。
没什么,一切都有他呢。
宋奶奶和小翠见了,相视一笑,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6、家人
梁成的嫂子比梁成大十来岁,是一个很朴实的女人。
当梁成在院子里喊道「嫂子,我回来啦」时,牡丹感觉梁成的手在抖,这个男人的心里并不像他外表表现出的那般淡定。
牡丹笑了,她反握住梁成的手,告诉这个男人,有她,他们一起担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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