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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但当年轻将军身后的亲卫打出将旗时,他们笑不出来了——兰月。兰月,曾几何时,一度成为无数盛军噩梦的存在。“这”方才笑得最大声的人此时完全笑不出来,“兰月怎么可能来送死?”“她敢只带一个亲卫出来,说明后面肯定有后招。”“这是请君入瓮?”“不能吧?我记得方城没有多少兵力来着。”“那就是空城计?”“你敢冲兰月的空城计吗?”交头接耳的盛军顿时鸦雀无声。空城计并非多么高明的一个计谋,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盛军也知晓这个故事,但这个计谋最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这是空城,这是一个计,但你却不敢赌,你赌不起上当受骗带来的后果。空城计打的心理战。一旦心生畏惧,哪怕只是一座空城,也能敌十万雄兵。五千先锋军兵临城下,却无人敢上前,更无人敢叫阵。——那可是兰月,他们上去就是送死的兰月!哪怕知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双拳难抵四脚的普通人,只要他们的人足够多,便能把她斩于马下。可问题是,谁当第一个冲上去的人?谁敢第一个去送死?
他们不敢。战功是将军的,可命是他们自己的。为了这丁点军饷,他们犯不着把命赔上。城楼上的相蕴和险些笑出声。不错,符合她对盛军的刻板印象。痛打落水狗的本事有,冲锋陷阵却无人敢尝试。归根结底,是因为大盛从上到下烂透了。底层人已不愿再当牛马,成为高官权贵累累战功中的累累白骨。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如今的盛军主将,不值得他们以白骨来书写军功。“取张琴吧。”相蕴和道。宋梨看了相蕴和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没学,不太会。”相蕴和道,“既然空城计了,那就空城计到底,弹个棉花给他们应应景。”宋梨噗嗤一笑,伸手戳了下相蕴和额头,“你呀。”瞧着那么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但在某种时刻却像极了大哥。——比如说,此时的缺德。亲卫很快弄了张琴过来。相豫是庶民出身,斗大的字认得几箩筐已是十分不易,琴棋书画对于庶民来讲是奢侈品,卖了相豫,相豫也给相蕴和请不来老师。在这种一贫如洗的家庭下长大的小姑娘别说弹琴了,上辈子活着时连琴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是后来父母当了皇帝,弄了一堆俊俏郎君在她墓前吹拉弹唱时,她才知道了琴的模样。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猪跑,亲卫借来一张琴,她便学着吹拉弹唱的俊俏郎君们的模样,手指按在琴弦上——宋梨默默捂上耳朵。“嗡——”“咚——”“噔——”亲卫脸色有一瞬的扭曲。这不是在折磨盛军,这是在给他们的耳朵上刑。锯木头似的声音遥遥传到城楼下。兰月眼皮轻轻一跳。小丫头还有闲心来凑热闹?不错,说明心情颇好,毫无被军临城下的紧迫。远处的商溯此时也发觉城楼上弹琴的小姑娘。距离太远,他听不到声音,只看到一个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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