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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凭什么要我拯救他(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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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邵醒的第一次和初吻都是自己的。邵醒的初恋、喜欢的人也是自己。



陈远皓投入地和邵醒接吻,下身则配合邵醒顶弄的动作,用后穴去吞吃那根长得吓人的粗大阴茎。但没过多久他就受不了了,这个姿势下,邵醒进得比那天要更深,坚硬的龟头深入浅出地在他的身体最深处搅动,陈远皓松开了邵醒的唇,靠在他的锁骨上控制不住地呻吟。



陈远皓被插得射了出来,邵醒也没坚持多久,内射了他。



两人抱在一起喘息着,过了会儿,邵醒笑着说:“不是说你要骑我么?怎么是我在出力。”



陈远皓点了下头,搂住他的脖子重新吻住了他,邵醒在他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主动的回吻了他。



陈远皓急切地在邵醒的身体上抚摸着,没了药和酒,心中的情感彻底占据了主导的位置,各种感官也变得更清晰。邵醒,邵醒,全是邵醒……



还插在后穴里的肉棒逐渐硬了起来,陈远皓在邵醒的唇角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跪直身体,开始一上一下地骑乘,让邵醒的肉棒在后穴里不断进出。



这个姿势和难度比陈远皓想象的要难得多,原因不只是因为他从没做过,还因为邵醒这东西真的……太让他爽了,爽得腰和腿都一阵阵的发软。



“这么舒服吗?”邵醒拨了下陈远皓硬得竖在小腹前的性器:“是不是又要射了。”



“别、别碰……”陈远皓抓住了邵醒的手。



邵醒笑了笑:“不让碰啊。”



“不是。”陈远皓吞咽了一下,后穴收缩:“不想要前面的爽,想要……专心被邵哥操。”



说完,他继续了动作。这几分钟的时间,已足够他学习并适应骑乘的体位,屁股一上一下地骑着邵醒的肉棒,腰微微前后晃动,娇嫩紧致的后穴主动且饥渴的吸裹着粗硬滚烫的阴茎,爽得连小腹都收紧了。



邵醒被他骑了一会儿,忍不住握着他的腰开始往上顶,速度比陈远皓自己骑乘快了不少。陈远皓的呻吟猛地拔高,在邵醒的身上摇着腰和屁股,配合地加快了频率。



陈远皓第二次射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脱了力,喘着气用手捋着自己的肉棒,把里面的残精挤出来:“……不行了,邵哥,我没力气了……”



他跪直身体,邵醒的阴茎从他的后穴里滑了出来,然后,陈远皓躺到旁边刚刚摆好的枕头上,两手抱着膝盖,腿打开成型,将正流着浓白浊精的后穴展露出来。



邵醒趴到他的身上,肉棒对准了往里一顶,继续干他。



陈远皓被邵醒顶着前列腺和结肠口一顿肏,又硬了,他抓着邵醒的手:“邵哥……啊……亲我……你亲亲我……”



邵醒俯下身去在陈远皓的唇和脖子上亲吻。



这次做完,陈远皓前面射出来的东西都很稀薄了,倒是从后面流出来的精液还挺浓。



邵醒看见自己的精液顺着陈远皓的大腿往下流,从旁边抽了点纸巾想擦擦,陈远皓本人却没管,而是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继续跟他接吻,就像突然得了什么接吻饥渴症一样。



邵醒亲了他一会儿,把他推开:“别亲了,再亲硬了。今天不想射了。”



陈远皓“哦”了声。邵醒拿衣服准备去洗澡,陈远皓在他身后说:“邵哥。”



“嗯?”邵醒没回头。



“我知道我以前很乱,是个很混蛋的人。”陈远皓说:“但我是第一次这么真心的喜欢一个人,我爱你,邵哥。我……知道你嫌弃我,觉得我脏,可我后面真的是第一次,而且如果不是你,我永远不可能当0号的。”



邵醒没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进了浴室。



陈远皓躺倒在床上。身体里还残留着邵醒给他带来的欢愉,方才两人搂抱在一起边亲来亲去边做爱的感觉,真是让陈远皓喜欢得受不了。



可每当飘飘然的时候,邵醒那句冷冰冰的“接受不了”就会出现在他的耳边,一下子把他拍回到泥里。



陈远皓的选择还是很多的,哪怕落魄至此,他愿意的话,也还是会有很多旧情人愿意接济他,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上床。



但陈远皓清楚,那不一样。



以前他没搞明白,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和邵醒在一起的感觉,喜欢上邵醒的这种心情和感受,与之前的任何一段感情都不一样。那种感觉,已无法用“喜欢”两个字来形容,必须要用“爱”。



只能是邵醒,也只会是邵醒。其他人现在对于陈远皓,已经完全失去了吸引力。就算邵醒不接受他,拒绝他,以后赶他滚蛋,陈远皓也绝对回不到以前的状态里了。



可邵醒不要他。



陈远皓呆呆地躺了一会儿。他明白邵醒的意思,还很能理解那种无法接受的感觉。他还知道,自己一直跟在邵醒身边,这么缠着他,诱惑他,只能让邵醒越来越挣扎,越来越痛苦。



可陈远皓放不了手。



过了一会儿,邵醒从浴室里出来,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进去以前,根本也就没听到陈远皓的那番真情表白:“去洗澡。”



陈远皓心里一阵刺痛,他心中升起了一点彷徨和迷茫,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甚至刚刚两人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可邵醒看着却离他那么远,远到陈远皓根本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拉近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走到邵醒面前,吻住了邵醒的唇。



邵醒摸了下他的头发,重复了一遍:“去洗澡。”



陈远皓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往身后探入两根手指,把里面残留的邵醒的精液弄出来,又简单的冲了冲。



走出浴室,他惊讶地发现邵醒已经把床单换了,正坐在床边打着电话,让送两床新被子上来。



邵醒打完电话,对陈远皓说:“你未婚妻的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是前未婚妻。”陈远皓说起这个也是有点郁闷,“好像还没进展。”



“你就没打电话问一下吗?”邵醒说。



“那……我打电话问一下?”陈远皓拿出手机,却不太明白邵醒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难道是想让自己赶紧拿回那些钱,好让自己卷铺盖走人?毕竟拿回钱以后,他也算从需要帮助的那拨里剔除了。但邵醒不是说了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吗……



邵醒看着他,眉头微蹙:“那女人不是什么善类,她还记恨着你,你……最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陈远皓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关心之意,胡思乱想顿时全散了,笑了笑:“好。”



--



案情还真有了新进展,负责他这案子的叶警官说,已经通过程蕊蕊的父母发现了程蕊蕊的行踪,很快就能抓捕归案。



邵醒听了这个结果,脸上表情没什么波动,就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陈远皓不知道邵醒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小心,仿佛程蕊蕊是哪个组织里的杀手,下一刻就要过来取自己的狗命。不过之前那个邵醒突然让他搬过来的疑惑倒是解开了,应该就是担心他一个人住不够安全。



难道是自己离开房间后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邵醒发现这个镇子上有什么不对劲?



抱着这个疑问,次日和秦樊吃饭的时候,陈远皓特意留意了一番,却没发现什么不正常。不过和邵醒一起走在路上,回头率相当可怕,无论是谁都紧盯着他们,这种情况下能发现不对才奇怪。



又过了一天,大清早,钱锐龙带着其他的助理来了,开了辆大悍马,陈远皓找秦樊借了辆自行车去镇口接人。



其实陈远皓也挺不喜欢和这人来往的,许淼让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钱锐龙,然而每回陈远皓去问,钱锐龙都会笑呵呵地用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搪塞他,要不就用借口晾他几小时。有这力气,陈远皓自己百度都百度明白了。



不过面子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钱锐龙带了三个助理过来,还有一堆行李。陈远皓之前听许淼说过,这三个助理一个负责买菜做饭,一个负责在剧组里照顾邵醒比如给按摩什么的,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开车。



但在看到后座里三个清一色貌美如花清纯可爱完全可以立马出道的女助理的时候,陈远皓愣住了。



“不好意思啊,小陈。”钱锐龙坐在驾驶座上笑呵呵地说:“这边环境很差吧,你一个人跟着邵哥提前过来,应该遇见了挺多麻烦事的。”



“没。”陈远皓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夹枪带棒,上了副驾驶,又朝后座的三个女助理看了眼。



钱锐龙也转过头,说:“还不和陈哥打声招呼?”



“陈哥。”那三个女孩子一起叫道,然后都笑了起来。自我介绍后,陈远皓笑了笑:“钱哥,条件艰苦且不说了,你找了三个女孩子来照顾邵哥,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事没事,”钱锐龙还没开口,其中一个女助理先回答了这句话:“我们虽然是新人,但陈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照顾好邵哥的。”



其他两个女助理笑作一团,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你看,多好。”钱锐龙笑着说:“天天跟大男人待在一起多没意思,小女孩儿闹一闹,邵哥心情也能愉快点。”



“……啊。”



陈远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看着前面,不一会儿又觉得有点好笑,咬住了下唇才压住了唇角的弧度。



钱锐龙这一出应该是想让邵醒从自己身上分心到这三个女孩子身上,才搞出来的,否则这么重要的电影,怎么会让三个没经验的人过来。



但……据陈远皓观察,邵醒应该只对男人有兴趣。钱锐龙弄了这么漂亮的三个女助理过来,最后膈应的人恐怕是邵醒。



邵醒还是挺容易吃醋的。陈远皓这么想着,抬手给钱锐龙指了下路。



他们开车到地方的时候,一向怕热怕得要死的邵醒出乎意料的正站在路边等着。



“邵哥。”钱锐龙在路边的树荫处停了车,很热情地朝邵醒打了声招呼,他下了车,笑呵呵道:“我带了三个新助理过来,先认识一下。”



陈远皓下车走到邵醒旁边的时候,钱锐龙刚好拉开后座车门,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助理按顺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清楚的看到邵醒从面无表情变到有点震惊又变成烦躁和愤怒,然后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小陈,”钱锐龙站在旁边搓着手,仿佛夜场ktv里专门拉皮条的:“你来给邵哥介绍一下?”



“我?”陈远皓愣了下,旋即失笑,钱锐龙果然是想要恶心一下自己:“这……”



“介绍啊。”邵醒冷冷地说。



“左眼底下带痣的那个叫小糖,齐耳短发笑起来有酒窝的叫小水,”陈远皓说,“斜短发戴着耳环的叫小雨。”



三个姑娘刚想向邵醒问好,邵醒突然往悍马的车身上狠狠踹了一脚。一声巨响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记得还挺清楚。”邵醒盯着陈远皓的眼睛。“这三个你选的?”



陈远皓忙道:“怎么可能。”他转头朝钱锐龙看了一眼:“是钱哥选的。”



邵醒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转过头:“钱锐龙。”



钱锐龙本来是看邵醒似乎也不怎么搭理陈远皓,像是陈远皓一直在倒贴,才使出了这么个歪招。本想以此为由把陈远皓给挤走。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和他预料的完全不同。陈远皓一点没吃醋,反而是邵醒气得半死。



“邵哥。”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的瞬间,钱锐龙的汗一下就下来了,他赔着笑:“这边环境不好,我想着女孩子细心嘛……”



邵醒看了看悍马,说:“车钥匙呢?”



钱锐龙赶忙把钥匙递给他,邵醒接过车钥匙看了眼,又扔给了陈远皓:“带过来的行李都放车上了吧。”



“都在,都在。”钱锐龙说。



邵醒指了指还敞着门的后座:“先把你们自己的行李拿下来。”



女助理们还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但在看到钱锐龙一句话没说拿了行李以后,也连忙跟着把自己的行李箱从车上拿了下来。



邵醒又问:“没有遗漏的了吧?”



钱锐龙说:“没了。”



女助理们也跟着说:“东西都拿好了,邵哥。”



“好。”邵醒说,“你们被辞退了,拎好自己的东西回去吧。”



钱锐龙和三个姑娘都愣住了,陈远皓发现他朝自己这边看了眼,好像想要让自己帮他说两句好话。



陈远皓想了想,打开悍马的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邵哥,”他笑了笑:“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片场。”



钱锐龙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仿佛没想到邵醒和陈远皓都这么干脆:“邵哥,我……”



“我会和许淼打电话的。”邵醒从后座上车:“滚吧。”



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远皓发动车子,将钱锐龙和那三个姑娘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给秦樊发了条消息过去。



邵醒正满脸不爽的靠在座椅上,见状问:“你和谁发消息呢?”



“秦樊。”陈远皓放下手机:“我让他找辆车过来把他们送回车站去。”



“真好心。”邵醒点了点头,“怜香惜玉。”



陈远皓顿时哭笑不得:“我是怕他们一转头在宾馆那儿住下了,不够烦的。”



邵醒沉着脸,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陈远皓。



陈远皓打开手机导航看了眼:“邵哥,我说过,我只喜欢你,现在对其他人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提不起兴趣,”邵醒说:“但记得长相如何名字叫什么,这可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啊。”



虽然很傻逼,但邵醒表现出吃醋的反应,陈远皓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高兴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欢迎各位观众收看本节目。”



邵醒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这是哪一出:“……什么节目。”



“陈远皓同学的才艺表演之秒速记人名并对应人脸。”陈远皓认真道:“据知情人士透露,陈远皓同学正是通过这项才艺,成功在上一家公司出外勤时得到上司的赏识,在入职六个月后获得了高达八百元的加薪。”



邵醒看着他,没说话。



陈远皓继续说:“这个才艺的诀窍在于只记住对方的特征,并在心里将特征连同名字一起记忆,即可达到最佳效果。比如十五分钟前,陈远皓同学在见到三位新同事的时候,给一号同事的代号是左眼下痣小糖,二号是齐耳酒窝小水,三号是斜短发耳环小雨。”



“所以,陈远皓同学在和他最喜欢最爱的邵醒同学介绍这几个同事的名字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用了那样的介绍方式。毕竟,他当时满眼满心都只有邵醒同学……”



邵醒在后座没说话,片刻后,他扭过头,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下。



“行了。”邵醒摆了摆手,脸上的烦躁平息了,“还同学呢,多大人了。”



“二十六啊。”陈远皓笑了笑:“邵哥,吃早饭吗?还有点时间,先去吃点垫垫肚子吧?”



“嗯,我给许淼打个电话。”邵醒说。



陈远皓把车里的音乐关了,朝着早餐店的方向开去。



一个浑浊的雨夜。



滂沱大雨如同利箭,接连不断地自漆黑如墨的天空下落、下落,那密集得令周围景物轮廓都模糊的雨幕,好似要将这世界的所有污秽全都冲洗干净。



风声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如同厉鬼的尖啸。闪电令天地间短暂的化为白昼,随即,巨大的雷声如同鼓擂,从遥远的地方滚动而来。



四周建筑物里的灯光大多已熄灭了,如墨一般不断晕染的漆黑,愈发令这狂风呼啸的雨夜透出诡谲。



楼房顶层的高级公寓内,客厅的落地灯亮着融融的暖光,唱片机的唱针顶着黑胶唱片,悠扬的乐曲如流水般流淌在这座豪华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不住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点,都好似是天然的节拍。



崇岭靠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灯光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打下大片的阴影,令他看起来无法捉摸。他微微笑着,两片薄唇衔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他一边点烟,一边将腿交叠着翘在茶几上,用一种全然放松的姿势欣赏着眼前正在发生的戏剧。



茶几的另一侧,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落地灯旁,正低着头,十分认真的擦拭着手里的斩骨刀上的血液。



地板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血液,那尸体被捅了不知多少刀,几乎已无法分辨出人型,血肉内脏堆在一起,散发出腥臭的刺鼻气味。



周围的家具也被喷溅上了许多的鲜血,木质地板浸了血,透出诡异的黑色。



显然,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轰隆隆——



又一道雷声响起,乐曲声渐渐停了。



年轻男人终于擦干净了手上的刀,抬步走到了唱片机前,挑起唱针,换了一张唱片。



音乐声再度响起。崇岭吐出烟雾,眯眼笑了起来:“这首歌我喜欢。”



然而那男人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也完全没看到他的身形,放完唱片后,就走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手机铃声响起,男人将斩骨刀放到一旁的扶手上,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很好听的。崇岭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远琛,你在哪里?”从手机中泄露出来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另一头的人十分焦急:“路家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已经去求我爸帮忙了,你才二十六,以后的日子还长,千万别做傻事!”



年轻男人拿起酒杯,啜饮了一口,平静的不像是刚杀过人:“我知道。”



“你不该爱上他的。”那头又说:“你不该爱上他的……”



男人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地板上的尸块,轻声道:“已经无所谓了。”



“可不是么,”崇岭抽着烟,像是个一边看电影、一边还要发表自己无关紧要的见解的观众:“人都被你砍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所谓?”



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动了动手指,先一步点了挂断。仰起头,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液,重新抓住了旁边的斩骨刀。



他高高的举起了刀,刀尖笔直的对准了自己的胸口,随即,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向下一刺!



利器没入血肉之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鲜血狂涌而出,紧接着,男人拔出了刀,竟然又对着自己的伤口刺了第二次。



第二次、第三次……



崇岭点烟灰的动作顿住。



他惊讶地看着就在自己身旁几米处的男人,刚刚男人杀地上那堆仁兄的时候,他猜测两人之间大概有什么血海深仇,下手狠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现在,男人不仅选择了自杀,用得还是这种……疯狂的方式。



就好像,他也像是恨地上那个人一样,深深痛恨着他自己。



刺第五次的时候,斩骨刀终于从男人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大抵哪一刀捅到了他的肺部,男人发出两声痛苦的咳嗽,身体随着意识的模糊向前倾倒。



崇岭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要扶住他。



可下一刻,男人的身体就穿过了他伸出的手臂,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死亡与血液的气味愈发浓郁。



崇岭收回了手。



一颗亮着光的蓝色星星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停在他的肩上,冰冷的机械音与雨声交汇:“他叫路远琛,是你的任务对象。你只有成功拯救他,才能得到重生的机会。”



崇岭看着倒在血泊之中,已逐渐失去呼吸的路远琛,还有些因方才对方疯狂的恨意无法回神。他充满怀疑到:“这位……真的需要拯救?”



他还以为需要拯救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楚楚可怜只能等着其他人施以援手的娇弱可人儿。



蓝色星星并不理会他的质疑,冷冰冰继续道:“路远琛,男,二十六岁。京城路家的独生子,星辰娱乐的董事长……”



音乐声再度停了,这一次是彻底的静默,室内只剩下了毫无起伏的机械音。而随着系统的讲述,路远琛的一生缓缓铺开在崇岭的脑海之中。



豪门出身,独生子,头脑聪颖,外形出色,经商天赋更是远超常人。如此种种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构成了一个足以被称之为天之骄子的路远琛。



可这位绝顶聪明的天之骄子,却将拥有的一手好牌打了个稀巴烂,始作俑者正是地板上那位已变成一堆血肉的仁兄:楚赫。



楚赫,男,二十七岁,也是个富家公子哥。虽然同被称做豪门,但楚家的条件远比不上家底深厚的路家,按理来说,楚赫是不够格和路远琛在同个圈子里玩的。



但,楚赫的目的本也就不是要和路远琛做朋友。他看准了路远琛喜欢男人,仗着自己长相帅气,用甜言蜜语和一点小手段,便将这位豪门公子哥骗到了手。



路远琛自己也是不争气,明明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一双鹰眼不知辨认出了多少谎言,结果一到感情上的事,就变成了软脚虾,成了个纯纯的恋爱脑。



楚赫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一开始只是钱、车、房,后面就成了各种合作案上的一点小小的特权,没过太久,这点小特权就像是不断膨胀的魔鬼,越变越大。最后,楚赫联手路家的叛徒,设计了路老爷子的车祸,又做空了路氏和星辰娱乐的股票,骗走了路远琛所拥有的所有东西。



而现在,崇岭见到的,正是路远琛的结局。



他一刀一刀将楚赫剁成了肉酱,然后又一刀接着一刀,用冷酷残忍的疼痛惩罚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的自己。



他不止恨楚赫,更恨他自己……



崇岭碾灭了香烟,而眼前的一切,雨声、血腥味、尸体、亮着落地灯的豪华客厅,也逐渐的在他眼前消失,变为虚无。



雨声没了。眨了眨眼,崇岭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窄小的出租屋内。



系统将他从那个满是鲜血的地方送了回来,时光随之倒转。



此时,距离那个结局的发生,还有一年半。



路远琛还活着,楚赫还没来得及骗到他什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已经入夏,出租屋内闷热不已,虽然有空调,但无良房东给安了个耗电率极高的型号,电费实在太夸张。于是一整个夏天,只能全靠一台吱呀作响的电风扇死撑着。十几平的小房子,除了厨房和厕所,就只有一个房间,书桌、衣柜、床全都挤在一起,中间一条小小的走道,还要摆下一张椅子,通行需要侧身。



和方才市中心的豪宅比起来,实在差距太大。估计他这整个房子,也就对方家里一个浴室那么大。



想起方才完全真实的一切,崇岭忍不住啧啧出声:“真是高科技,刚刚那些都是你实时演算出来的?”



蓝色星星晃了晃:“不,是上个宿主教我的。”



崇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上一任如此多才多艺,短暂的沉默后,真诚问道:“像我这种没有超能力的人,当任务员合适吗?”



蓝色星星道:“请宿主放心,每一任宿主都是经过对比挑选而出的最适合完成任务的对象。”



崇岭仔细一想这次的任务,不由莞尔:还真是。



他虽然是农村出身,全身上下,却一点儿都没有从泥土里刨出来的淳朴,相反,他狡猾又冷血,精通人性,却一点儿人性也无,道德感极低。身边从没缺过女人,前任遍布全国各地,却没有一任是超过半个月的,是个实打实的风流种子。



不过风流的代价也很惨痛:一周前,他被妒忌发狂的情敌推下了悬崖,摔得稀巴烂,当场魂归西天。



还好祸害遗千年,这颗自称“系统”的蓝色星星找到了他,并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只要他能完成这个名为“拯救”的任务。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和这个楚赫是同个类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崇岭很有自信,只要自己出手,楚赫这种小虾米,立马就会被自己比得黯淡无光。



只要让路远琛爱上自己,放弃楚赫,后面被骗的一无所有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如此一来,应该也算是拯救……吧?



崇岭也不是很确定,这任务不像是打游戏,有具体的指引,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他从出租屋的床上坐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刷牙时,他莫名的想起了路远琛一刀一刀剁碎楚赫时,脸上那似是愤怒痛恨又像是绝望深爱的疯狂神情,背上不知为何寒毛直竖,那炽热到能将人烫伤的感情,好似也感染了他,令他的骨缝隐隐发痒。



真吓人……



崇岭虽然风流,但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感,找的也都是你情我愿乐意玩玩的对象。像这种害得人家破人亡,还要拿走对方钱财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像路远琛这种爱恨极端的人,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个爱搞自爆的恐怖分子,更是碰都不敢碰。



可惜任务面前,个人意愿没什么用。



不过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了。崇岭很有自信,只要自己出手,想让路远琛爱上自己几次,就能让他爱上自己几次。



就算路远琛是身家亿万的豪门公子哥,而崇岭只是个农村出身、穷得叮当乱响的土包子也一样。



他用冷水简单冲了下脸,再抬起头,一个计划已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



半个月后,君瑞国际酒店二楼的宴会厅内,路远琛一面笑着与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寒暄,一面不着痕迹地借着举起酒杯的动作,扫了一眼腕上的表盘。



今天的宴会聚集了许多豪门世家的话事人,更有不少上市公司的老总,如此规格的宴会,放眼整个京城,或许也只有路远琛这个路家下一任家主能办得起来了。



这个宴会,明面上是为了庆祝路远琛名下一家子公司正式上市,实际上,却是为了给人铺路,才做下的局。



这个人,正是最近和他玩暧昧玩得天昏地暗的楚家二少,楚赫。



路远琛虽然有钱有颜,却实打实的是个纯情处男,从没谈过恋爱,更没和人上过床。因为性取向的关系,对家里安排的相亲也没什么兴趣。楚赫的出现,对他而言刚刚正好。



他在商场上可被称得上精明,情场上却是白纸一张,玩不来什么浪漫花样,只好来点务实的东西,送钱送车,今天更是安排了这场宴会,想帮楚赫拓展拓展人脉,让他将来的路更加平坦。



却想不到,宴会已开场二十多分钟了,楚赫这个本该提前到场的主角,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路远琛皱了皱眉,已有些烦躁了。



今天做什么都不太顺利,司机去买咖啡的时候,衣服被路上追逐打闹的小孩用颜料泼得湿透,路远琛只好自己开车。开车过来的时候,前面的车又慢的和蜗牛一样,好几个红绿灯口,等待时间本就长,对方还慢吞吞的,让他多耽误了十几分钟。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新来的门童还把他的车停错了位置。现在,楚赫又不知道去了哪儿。



路远琛强按下心里的快要爆表的不爽,放下酒杯,正想着去人少的地方给楚赫打个电话,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却不想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眼。



路远琛一怔。



原因无他,面前的男人长得实在太帅了,实话说,路远琛还没见过长得如此合他胃口的男人。一双狭长上挑的眼,弯弯地笑着,却分毫不显得狡黠。鼻挺唇薄,下颌线条清晰分明,修长的脖颈,喉结突出且明显。



从对方身上品质一般的西装皮鞋,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家庭并不很好,但男人的模样和气质,已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路远琛不着痕迹地向上看了一眼,发现他竟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已接近了一米九。



“路总,您好。”男人笑着道:“久仰大名,我叫崇岭。”



“……”



路远琛冷冷的瞥了崇岭一眼。



他的性向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三不五时的就会有长相英俊的男人前来接近他。做戏的有,像这样直接走过来自我介绍的人也不少。



方才一瞬间的心动,是身为感官动物的本能。但路远琛心里,却实在是对这种人没什么兴趣。



只要他想,愿意陪他上床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他要的并不是一个能陪他上床的对象。



“你好。”



点头,侧身,绕过面前叫做崇岭的男人,路远琛现在只想要给楚赫打个电话,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手腕却在绕身而过后,被身后的人有些无礼的抓住了。



“路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儿微微上扬的笑意。奇怪的是,明明路远琛只看了他一眼,此时此刻,却可以在脑海里轻而易举的想象到对方唇角的弧度。



虽然还没有和楚赫正式交往,但最近他们之间的情况看来,交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现在却因为另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恍神,对方还十分的不识趣,看不出自己的冷漠和拒绝。这让路远琛心中更添了几分烦躁。



这几份烦躁,宛如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他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爆发了。他转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火气。



“我不管你是谁找来的,又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我对你这种人没兴趣。”路远琛甩开了崇岭的手:“是你离开,还是我请保安来?”



他虽然恼怒,却没有失去理智。因此他压低了声音,动作也不大,并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楚赫还没来,重头戏还没开始,这场宴会不应该有一个不愉快的插曲,还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崇岭听了路远琛的话,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惊讶,顿了下,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抱歉,我不是有意拉住您的。”他微笑着道,手掌一翻,拿出了一部手机:“只是方才我在旁边捡到了这部手机,应当是您的东西吧?”



路远琛愣了下,火气顿时弱了下去。他接过手机,按亮锁屏,果然是他的。



……妈的。



若是平时,路远琛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偏偏今天各种因素加在一起,令他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一些本该被他注意到的细节,也恨不小心的忽视了。



不过,路远琛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他收起手机,低声道:“抱歉,是我误会了。”



崇岭用完全不在乎的语气,笑着道:“没事的,怪我太急了才是。我看您往那边走,应该是想给谁打电话,所以才没过脑子,拉住了您。”



路远琛忍不住多看了崇岭一眼,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在这时道:“路总,您忙吧。”随后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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