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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担心有迷路的风险,避开所有的守卫,海含珠来到了宝塔正后方。
这里应该接近七曜魔君的居住地了,有片面积不小的园林,廊腰缦回,假山流水潺潺,池面上有魔界特有的睡莲,静谧悠然。
海含珠不懂欣赏园林,却也知道一步一景,可见这位魔君生活得很是精致,整座园子都带着点不属于魔界的仙气飘然。
而且,眼前这一座花池子,从围砖雕刻到花朵品种,怎么看怎么像青璃宫的手笔。
雕刻就不说了,这残竹紫玉花的种子魔君是从哪弄来的?
海含珠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注意力放回到稍远处的宝塔中。
按理说今天能深入这么多已是足够幸运了,应该见好就收,打道回府。
可是难得遇见宴席,其他宫殿基本没人,明天再来,估计就没这么顺利了。
再想到距离接到任务已经过去两月有余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海含珠咬咬牙,一狠心一跺脚,今天就把七曜灵玉给师尊弄过去!
他潜入池子,顺着弯弯绕绕的溪流往塔底游去,毕竟是长在水里的妖,又有隐息丹辅助,他这一路连半个气泡都没冒出来。
选了个离宝塔最近的地点上岸,海含珠把衣服轻轻一抖,水珠尽数落回了溪水,半点没在他身上留下。
马上就要进塔了,他掏出一张师尊给的隐身符,看看四下无人,这点灵力波动不会引来什么,便贴在了身上。
这符可保半刻之内隐匿身形,所有比画符者修为低的都看不见他,凭师尊的修为,瞒过全部守卫肯定不成问题。
抓紧时间,海含珠紧紧贴在一队入塔的卫队后,顺利穿过了结界,来到宝塔内部。
塔里装饰金碧辉煌,与塔外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螺旋形的楼梯旁满是壁画,刻画的应当是七曜城的历史。
壁画用的岩彩颜色夺目,多用魔族喜爱的金银色勾勒,让人目不暇接。
但海含珠没心情去看连环画,这塔里光他能认出来的禁制和阵法就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铺在各处,虽说师尊给的这身夜行衣能抵挡大多,但他不敢掉以轻心,牢牢跟在卫队后面,一步也不敢踏错。
一路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七曜灵玉的威压,过了塔腰处,连守卫都没了,全靠层层阵法维持,海含珠明白,这所有阵法绝对都是杀招,一旦触发便是连环夺命,想留个全尸都难。
好在师尊准备周全,给了他青璃宫至宝——昭形镜,透过通透的镜面能看到所有阵法的基本框架,海含珠灵巧地躲过所有运转法阵,竟真的让他顺利来到七曜灵玉的阁楼中。
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海含珠难掩激动的心情,看向阁楼半空中悬浮的石花。石花拳头大小,呈莲花状,七朵花瓣紫得发黑,浓郁的魔界地脉灵气萦绕。
他掏出传送阵法,向唾手可得的七曜灵玉走去。
只要阵法一盖上,他就可以带着七曜灵玉直接传送到青璃宫雪晴殿,师尊给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啦!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海含珠感觉小腿一阵麻痹,像被什么毒物蜇了,那酸麻扩散到全身也只用一瞬。
天旋地转,“咚”的一声轻响,头就磕在了地板上。
眼前晕黑,海含珠尽力睁大眼睛,却只瞥见一块白底红棕纹的衣摆,布料柔顺,纹理精致华美。
似乎……有些熟悉。
但来不及细想,他就彻底坠入了昏暗。
“奉魔君令,前来提人!”
牢外隐约传来动静,打破了石牢长久的寂静。
海含珠晕晕乎乎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僵硬,他本能地朝动静处抬头,却正好方便狱卒给他套上枷锁。
被吊了一整天的胳膊已经完全麻痹,此刻却要折起来塞进铁枷,海含珠疼得呲牙咧嘴,狱卒们当然不会管他好不好受,只一个劲儿催促他快些。
魔界的铁枷重余三百斤,海含珠功力还在时尚可忍受,如今功力被封,单凭他这小身板根本站不起来。
于是狱卒们刚把他链条解开,海含珠就“当”的一下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
……好丢人啊。
“大哥们,我走不动了……”海含珠脸朝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狱卒们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敢来偷七曜灵玉的仙界贼人肯定是个名门翘楚,没想到这还没用刑,竟连几百斤的铁枷都撑不住?
没办法,一位狱卒拉来辆手推车,把铁枷连带海含珠一起提溜起来,放到车上,一路推到魔君殿内。
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海含珠憋得脸色通红。
其实那狱卒只是随意将他扔在手推车上,但此刻他依然是那个面朝下、屁股撅着的愚蠢模样,不知被多少路过的魔族笑话。
而且自己被搜走的百宝袋一看就知是青璃宫的东西,恐怕全魔界都已经知道来偷七曜灵玉的小贼是青璃宫的弟子,并且这个弟子还撅着屁股被拉去审问。
……师尊对不起,我真是丢死人了。
海含珠欲哭无泪。
当尴尬持续久了,也就不成尴尬了,海含珠是这么想的。
手推车被骨碌碌推了好久,周围魔兵走路的声音也渐渐不可闻,他应当是被带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七曜城晚间天气湿冷,甚至能嗅到泥土混着露水的味道,隐隐还有些残竹紫玉花的芳香。
……嗯?残竹紫玉花?
猛然想起自己夜探魔君花园也见到了残竹紫玉花,海含珠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竟然是被带往魔君寝殿?!
果然,到了地方后他被两个狱卒架起来抬走,海含珠抬不起头,但能明显感觉到进了一处光亮的地方,地面铺着精致的毛毯,清雅暖香一阵阵扑面而来。
“唔……”正聚精会神盯着脚尖的时候,海含珠被放下后,立刻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扫在自己背上,吓得本来要惊叫的海含珠当即住嘴。
很奇怪,虽然被以不雅的姿势抬进宫殿,但狱卒放下他的动作却十分轻柔,也没人说话,就只听见脚步簌簌离去了。
海含珠瞥到一双黑铁重甲长靴,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那双小腿被漆黑的铁甲包裹,衬得修长笔直,棱角尖锐的造型又添几分肃穆。
这人一定就是七曜魔君了,来自修为高强者的威压让他汗如雨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海含珠确定自己在发抖,但此时他三魂吓丢了七魄,已完全不能感受到脖子以下的身体部分,只能看着额头上滴落的汗珠隐入地毯。
现在要做什么?魔君为啥不说话?我要被用什么法子处死?灰飞烟灭还是送进阵法里日日折磨?……
就在海含珠彻底崩溃、梗着脖子想大喊一句“要杀要剐您给个痛快吧!”的时候,周身威压骤然全空,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哼,解春寒那老匹夫让你来的?”
这声音……海含珠猛地抬头,却撞见一张熟悉的俊脸。
“任师兄?!”
“怎么,看到是我,不满意?”任驰挑起一边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含珠。
“可是,你不是死了吗?”海含珠一脸懵。
眼前这个一身重甲劲装、身形修长的男子的确和记忆中的任师兄长了同一张脸,高鼻锐目,连飞扬的眉尾下面那一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但任师兄已经在八十年前就死在甸溪洞天里了啊!后来自己再去青璃宫没见到这位师兄,还特意问了师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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