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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理智的想法,他知道。
但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想。
哥哥的si,是不是有一部分是他的责任?
哥哥被同x恋人甩掉的时候,他只觉得哥哥活该。
因为怡瑄姐很照顾他,他觉得哥哥再怎麽样都应该好好处理原本的关系,再进入下一段,而不是这样把怡瑄姐伤得t无完肤。
他明知道哥哥jg神状态不佳,继续待在那个家只会更糟,然而上了大学的他完全不回家,不关心家里,只想逃得远远的。
等接到电话的时候,哥哥已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t。
他如果再关心一点对方就好了。
哥,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让妈妈对你予取予求,有时候哥哥抱怨家里的事时,他总是那样的不耐烦,每次回想起,就觉得自己才该去si,不要去听不要回应,躲得远远的就好。
他以前确实就是以这招对付自己的母亲,但也同时远离了最喜欢的哥哥。
家里的剧情千篇一律,他也早受不了哥哥面对母亲总是会软弱妥协的态度,哥哥大概也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於是他们之间的联络变得越来越少,对话也越来越短。
果然,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吧……
他推开了哥哥,让哥哥自己去面对满目疮痍的家,让哥哥在历经风雨的人生中更加孤立无援。
他甚至连那条该si的童军绳都遗留在家里,没有处理。
说什麽不要去听不要去回应,根本是自己把一切丢给了哥哥,只有自己逃得远远的……
「佑源?g嘛不开灯?」
王千航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怪罪的深渊拖了回来,突然大放光明的室内太过刺眼,他只能眯着眼看向对方。
「你脸se好差!」王千航直接把手上的包包一丢,冲过来抚0他的额头,「身t不舒服?」
「……嗯,有点。」齐佑源不想讲自己内心的这些纠葛,也还不想跟对方讨论剧本的事,乾脆把错全推给身t,「头有点痛。」
王千航皱起眉头,抓住齐佑源的肩头就往卧室推,y把他拖shang。
「不管怎样,先休息。」王千航帮齐佑源盖好被子,手轻轻地抚了一下齐佑源的头,接着打算转身下床,却被一把抓住。
王千航回头,齐佑源才发现自己下意识伸出了手,赶紧放开。
「……没事,我睡一下就好。」
王千航盯着他的脸三秒後,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我也有点想睡了。」
用强y的语气吐出想休息的宣言,不知为何让人有点想笑,齐佑源轻轻抱住对方的腰,将脸靠在对方肩上,感受对方的气息和温暖,感觉自己胃里沉甸甸的感觉似乎轻了一些。
王千航回抱住他,并没有再多说什麽。
王千航坐在办公桌前,回想起昨晚的齐佑源,叹了一口气。
他一眼就看出齐佑源心底有事,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坦然说出来,於是改成关心身t,并把对方赶到床上去。
不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呢?还是家里又发生什麽了?还是想起佑庭了?
看对方那种茫然无措的脆弱表情,王千航想起多年前参加完亲哥哥丧礼的齐佑源,那面如si灰的模样。
但他没看过齐佑源为了哥哥的事情哭过,彷佛眼泪被棺材一同封印住了。
他知道,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齐佑源表面上不再要si不活的样子,然而心底的伤从来没痊癒过。
他也是。
一想起六年前选择上吊自杀的好友,他就觉得难以呼x1。
大家都说时间会治癒一切,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一个人想起好友,那种喘不过气的痛苦还是牢牢控制住他的心。
那痛苦太过鲜明,彷佛刚发生不久。
他这个外人都如此了,更别说身为手足的齐佑源。
但其实有件事情,他一直无法对任何人坦然说出口。
就是他对齐佑庭怀着满腔的怒火,但又觉得生一个痛苦到要去自杀的人的气,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垃圾啊?
自己没有接住好友,又有什麽资格生气?
他还记得最後一次见到齐佑庭的那天。
好友一改被恋人宣告断绝关系时的萎靡样,虽然神情仍然有些疲惫,却明显轻松很多,甚至还可以跟他说说笑笑。
这让他那阵子的担心变轻很多。
然而,过三天後就接获对方的si讯。
王千航一开始还不相信,听着齐佑源机械似的声音,还以为是个恶劣的玩笑。
听了好几次,冰冷开始从指间蔓延至全身。
他才意识到是真的。
好友si了,而且是自己选择离开的。
即使家里有本难念的经,即使面对感情波折,王千航也从来没从好友口中听过想si之类的念头。
好友却没有留下半点只字片语,就将头套上了绳索。
王千航感觉自己也被套上了绳索,一点一点跟着被勒si。
为什麽?到底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
为什麽你要si?你不是好很多了吗?
你知道这样会很痛吗?你怎麽舍得让每个ai你的人都伤心?
你怎麽可以选择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是不是没有做到什麽,或是做了什麽,才让你走上绝路?
如果当初不要被好友好转的假象给蒙骗,如果当初再更倾听对方的声音,如果当初不要让好友认识那家伙──
齐佑源说自己不是个好弟弟,但王千航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好朋友。
"为什麽"和"如果"排山倒海向他涌来,罪恶感如虫子般啃食他的心,不管过了几年,那gu内疚和後悔总是狠狠把他推入深渊。
而他永远不会得到解答,因为对方已经走了,永永远远离开他的世界。
王千航左眼滚落一滴泪水,他迅速把它擦掉。
他深x1一口气,走出办公室,逃进厕所里。
关上门那一刻,眼泪立即失控,他用手紧紧盖住嘴巴,以免同事听见他的呜咽声。
齐佑源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位染着金发,纤细的脖子上爬着惊悚的刺青图腾,一身花俏穿搭的俊秀男子正等着他。
虽然只在六年前的丧礼上看过一次这个人,但齐佑源觉得自己大概永远忘不了这张让他痛恨的脸。
「嗨。好久不见。」男子用轻挑的语气打招呼。
「我对你的剧本不感兴趣。」齐佑源冷淡地说。
「我或许不是什麽名编剧,但原来你可以拒绝林晨晖这样的大导演的邀请啊?」
「……我演技这麽差,他怎麽会想找我?你跟他说了什麽?」
「我一个小编剧哪能左右大导演的想法呢?」男子笑咪咪地说。
齐佑源在心底翻翻白眼。
拜托,谁不知道林晨晖导演是你舅舅啊?
「夏彦,你到底想g嘛?」
「请你务必当我的男主角啊。」夏彦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
「……」
「这麽讨厌我?觉得你哥会si是我的错?」
是。
但,也不是。
他清楚知道哥哥的si亡不能怪在这个人身上,但他知道哥哥人生唯一一次拨动心弦ai上的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也在哥哥生命的最後离哥哥而去,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怪罪对象。
他就是很想,也必须将这个人视为替罪羔羊。不然,他会溺si在自己的罪恶感以及对母亲无止尽的怨恨当中。
「怪我把你哥从正常的世界,拉到同x恋的世界?怪我在把你哥拉进这个世界後却离他而去?」夏彦笑着问。
齐佑源一声不吭,眼神转移到墙壁旁的观景植物上。
「希望你可以出演,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意外地,他听见了对方难得认真的声音。
这可是个连哥哥的丧礼都可以穿着花衬衫,出言不逊把母亲都气到昏倒的男人。虽然他严重怀疑就算对方穿着正常发言得t,母亲还是会冲过去跟对方大吵大闹。像千航哥深知自己是黑名单,就不敢出席丧礼。
齐佑源又重新把视线移回夏彦脸上,看见夏彦的眼神直率地望着他。
那个眼神,彷佛可以穿过任何人的灵魂,齐佑源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刺痛。
这就是,哥哥si之前还一直ai着的男人吗?
刹那之间,他内心反而涌上了一gu对哥哥的憎恨。
那gu恨意平常躲在内疚和伤痛之中,然而眼前这个男人轻易g起了它,让它浮上了水面。
齐佑源几乎想冲去哥哥墓前大吼大叫。
你挑的这什麽男人?你为了这样的男人而si吗?
你甚至不愿意为了我留下来!难道我在你心底一点都不重要吗?
最後这男人还创作了一本自杀的剧本,把你们之间的感情改写成赚人热血的悲剧故事卖钱呢!
还要我当男主角,让我再看着你si一次吗!
「滚。」齐佑源压抑住满腔怒火,冷冷地说。
「那差不多就是这样。」夏彦恢复往常那样轻松无所谓的语气,「再见罗!」
齐佑源看着夏彦离去的身影,拼命压抑住想丢东西过去的冲动。
「千航哥,你还记得夏彦吗?」
王千航原本舒适地在床上伸懒腰,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齐佑源。
「怎麽提起那家伙?」
「大概在两年前,他写的剧本得奖了,现在林晨晖导演打算以他的剧本拍一部电影。」
「你该不会是要说──?」王千航内心涌上不好的预感。
「男主角会由我来担任。」
齐佑源当然不是因为被夏彦所感动决定出演,而是在经纪人的强力劝说下答应了出演。
王千航立刻爆粗口,把夏彦的祖宗全部问候一遍,齐佑源听得心底舒爽一些,就让王千航尽情发泄一番,并在对方骂到口渴时,适时去厨房找杯冰水让对方润润喉。
齐佑源一向很羡慕王千航这种开心时就放肆大笑生气时就立刻发火的直爽个x,虽然他敏感的察觉到哥哥的si在王千航身上也留下了不可抹灭的伤,使对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所有事都以直率的态度面对。
然而,王千航虽然从不直说对哥哥的怒火,但总是会在言语间不经意透露出来,这让他很受伤,但也让他知道自己对哥哥那种愧疚加上愤恨的心情不孤单。
内疚、憎恨、悲伤永远啃蚀着他,但即使搁浅在这个痛苦的世界里,有个人带着同样的伤拥抱他。
对方不会说时间会带走一切的漂亮话,只会沉默或充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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