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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扭摆着长长的撮花裙尾。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似在被人追逐。春寒料峭,她边跑边呼出白汽,等跑上一处山坡还没喘匀气儿,就见河畔的芦苇荡旁单膝跪着一道身影。月色凄凄,笼罩跪地垂头的男子,有鲜血自男子指尖滴淌,蔓延至草地,流入河中。男子背对山坡,优美的身形被刀剑刺穿。她难掩惊恐,提起裙摆奋力跑向河畔,想要看清男子的脸庞。可草地湿滑,下坡更甚,她跌倒在地,裙摆染泥。
夤夜将近,男子连同月影渐渐消失,她趴在地上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唯有气音回荡在郊野。“不要、不要!”“小姐?!”秋荷的声音再度传来,夹杂着焦急和关切。睡梦中的宁雪滢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视野一片刺茫,她抬手遮住日光,头脑发沉。是梦啊。还好是梦。可她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秋荷抓住宁雪滢的手不停搓揉,试图换回她的意识,“小姐是不是梦魇了?”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宁雪滢慢慢爬坐起来,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秋荷,我梦见一个男子,他被刀剑刺穿胸膛,浑身是血。”主仆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宁雪滢对秋荷几乎是无话不谈。秋荷问道:“小姐梦见了何人?”宁雪滢摇摇头,“没看到正脸。”秋荷自幼习医,深知心病最难祛除,但小姐很少做梦,刚刚的梦魇应是因错嫁所生出的焦虑所致,遂并未放在心上,只按着自己的想法宽慰道:“姻缘错了,也未必是坏事,有时候歪打正着呢。奴婢跟府中人打听过,都说世子是个宽厚的主子,很少发脾气。性子稳的人,品行通常不会差。”宁雪滢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将脸埋在膝头,“府中人怎敢非议世子?”秋荷刚要打趣,被宁雪滢揪了揪耳朵。“好了,去办点实在事,从嫁妆里替我取几样胭脂和首饰来,以做明早之用。”既进了永熹伯府,怎么也要在卫家人的面前大大方方露个脸才行。深夜高门戏台,伶人月下徘徊,吟唱一出折子戏,戏腔清越,幽幽婉转,引得看客抚掌。大夫人邓氏浅抿一口酢浆,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妯娌探讨着伶人的唱功。董妈妈走进看棚,对着邓氏附耳几句。邓氏握住扶手,“真想通了?”“是啊,听陪嫁的秋丫头说,今儿白日里,大奶奶让她从嫁妆里选取了胭脂和首饰,必然是为明早准备的。”邓氏展颜,嘴角眉梢透着喜气,对上妯娌们投来的视线,难掩悦色,叮嘱她们寅时到场。有一贵妇人问道:“行过媳妇茶后,可要择日再举办一场盥馈礼?”董妈妈等人不禁看向陪在一旁的卫馠。盥馈礼后,新妇可代替婆母打理府中大小事务,无疑与料理中馈、人事的卫馠有所冲突。卫馠嗑着瓜子,淡淡然地盯着戏台。邓氏略一思虑,笑道:“不急,日后再办。长媳可先接替我手中账本,从管账做起。”管账比中馈、人事还要馋人,董妈妈替自己伺候的大奶奶欣喜,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她福福身子,回到玉照苑,与青橘耳语几句。青橘点头会意,拉着秋荷去往库房。正房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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