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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远舟和任如意回到客栈,还没去往杨盈的房里找人,便先在客栈外堂的一隅看见了杨盈。
??杨盈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此时的她正专注于处理着一名伤者右肩上被箭贯穿的伤口。
??她拿起了剪子剪断了尖锐的剪头部分,提醒伤者一声后,便开始试着拔出箭身,猛地的钻疼让伤者忍不住喊了一声痛,随后才有意识地咬牙撑着忍耐。
??面对伤者的疼痛,杨盈脸上依旧冷静,手里的力道没有因此有所变化,维持稳定的速度把箭身继续拔出。
??也因为这种稳定,才没在把箭拔出来后,给伤口造成更多的出血。
??接下来的止血消毒,清创上药再包扎,一切都在杨盈的手里有条不紊的进行。
??若没有经过一定程度的练习和实际操作经验,是不可能让人对治伤之法如此得心应手。
??眼前的杨盈,究竟经历了什么?
??亦或者说,如今的她,究竟是谁?
??宁远舟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带着了一丝冷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任如意,在对方点头示意后,便和她一起走上前去。
??“殿下。”
??“远宁堂主,如意姐,你们回来啦。”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盈没有犹豫地应声好,把手上的血给洗干净后,便和两人来到自己屋里。
??“远舟哥哥,如意姐,怎么了?”
??“殿下,接下来,臣所问,还请你如实回答。”
??杨盈点点头,随之便听见宁远舟开口问:“除了如意,还有和人教授过你?”
??宁远舟见杨盈瞳孔一缩,面上闪过些许讶异,但却没有被人揭露秘密时该有的慌乱,反而在讶异之后,便莫明地带着一种好似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啊,原来是这事啊”
??杨盈深呼了口气,在脑海里组织了思绪后,便对两人说道:“如今你们所看到的我,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是你们两位用心言传身教而得来,没有其他人。”
??“阿盈”
??宁远舟暗沉下来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严厉,并对杨盈作出警告。
??她对他们俩所说的话,若用来解释自身身上的违和,根本是苍白无力,如此辩驳,不过是说明杨盈依旧左右而言他地故作挣扎,好继续隐瞒下去罢了。
??对此,杨盈只是继续坦然地对两人道:“我一开始就决定好,只要你们问了,我便知无不言。不过这个故事有点匪夷所思,只凭言语,当然肯定不能让你们真的相信我的。”
??于是,杨盈一拂袖,再举起手时,手里银光盘旋一圈,一支细长尖锐的峨眉刺被她紧握在手里。
??"如意姐,请赐教。"
??话语一落,杨盈已然驱身向前,手里的峨眉刺便朝任如意刺去,一招一式开始和对方比划起来。
??任如意自然不会因这种水平的招式感到威胁,只是不解其用意,便顺着杨盈的出招拆解起来,岂知,一招一式开始和对方比划起来时,心底却是愈发心惊。
??在一旁看着的宁远舟,也渐渐从招式里看出一些端倪。
??任如意从一开始的完成起式,便看出来杨盈使出的峨眉刺,其出招的轨迹用的是自己独创的招式。
??这武学她只教过一人,那人不可能认识杨盈,而她也确定自己没有教过杨盈。
??可眼前的一招一式,虽不到精进境界,但也确实是与自己的武学出自同源。
??任如意不再和杨盈继续拆招,直接扣下对方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满身谜团的杨盈。
??“是步步生莲手。”
??“嗯。”
??见任如意认出来了,杨盈笑着点点头,在任如意松开自己的手后,便把峨眉刺收回袖中,扳正了身子,眼神认真地看向她最敬重的二人。
??“我是杨盈,我方才所言也是真的,只是这里的我"
??宁远舟和任如意看着杨盈接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是十二年后的杨盈。”
若有他人与他们提及如此怪力乱神之说,宁远舟和任如意自是不可能相信,只当那人有意故作玄虚,背后定还有其他算计。
??他们过去能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活下来,哪一次不是靠自己的谨慎盘算,还有赌上性命挣回来,若只盼神佛援手来成事,根本无稽之谈。
??但此刻,宁远舟和任如意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们,杨盈说的,是真的。
??杨盈异乎寻常的表现,面临血腥杀戮既能临危不惧,还有那与之不匹配的果断。
??当这些不经意间显露的线索,落入他们这眼里,嫌疑必然涌上心头,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去揣测,都还无法真正把这些疑点给理通顺。
??但如果,眼前的杨盈所拥有的是比原本的杨盈更多的阅历和记忆,那便说得通了。
??杨盈亲自向他们施展的,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她不应该掌握,而也只有任如意才可以传授的武学,更是证实了这个说法。
??在已然确定的当下,宁远舟心底进而的推测,乍然浮现一丝不祥之感,接着问:“阿盈,你刚说了十二年后,那时的你经历了什么?”
??既然已经确定了杨盈的来历,那么她到来的这一件事,便不会是无缘由的发生。
??到底是经历什么事,才会让那个未来还未而立的她,来到了这过去的如今。
??杨盈心底苦笑,远舟哥哥怎么相发现森罗殿和信鸽司被搁置一事,本想借着恢复情资管道,为梧国在战事上提供准确的情报,虽然可能到最后皇兄被俘这件事依旧不能幸免,但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军队可以更好地应对安军,减少无谓的伤亡,但我没想到…这事却提前了……”
??当发现战败之事提前发生,杨盈曾经无数次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意图改变事情结果所做出的干预,才会导致事情走向更严重的结果。
??“那时侯,我便想,如果有些事情必然发生,只能顺势而为的话,我还是想尽我所能,力我所及,去把一切损伤尽可能的减少。”
??闻言,任如意想起了杨盈此前所托之事。
??“所以你才会让我帮你在凃山关军衙的水井里下药。”
??“没错。”杨盈点点头。
??庆幸的是,这一次还是有东西往好的方向改变。
??比如天星峡的伤亡确实减少了,比如元禄心悸也没有像当初的时候发作。
??“天星峡的事告一段落了,那接下来,你还想打算怎么做?”任如意问道。
??杨盈回道:“从现在到达天门关之前,除了两件事,基本上都没什么大事会影响到使团。
??其一,是在发生在??,丹阳皇兄为了阻止我们前往安国,会安排了盗贼前来盗取黄金。
??其二,是不久后会发生的事,而此事,我无法真正插手,毕竟这事关如意姐,要怎么做,能决定的,也只有你们。”
??宁远舟问道:“这事很严重?”
??“对。”杨盈点头。
无关外敌,但与他们有关联,那么问题就是出在内部了…
??“是有人认出如意的身份?”
??“是。”
??“那人是钱昭还是于十三?”
??“是钱大哥。”
??如果是钱昭,那的确麻烦大了。
??朱衣卫和六道堂,因隶属不同政营,素有血仇,尤其钱昭是他们当中最说一不二的,一旦发现任如意曾经朱衣卫的身份,不管缘由,都定以歼灭为首要考量。
??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为了避免纷争,主张把任如意的身份瞒下来。
??宁远舟看了任如意一眼,他知道,那曾经清冷彻骨的双眸近来已开始渐渐对他们开始坦然展露自身情绪,也有了她自己并没有发现的,那一缕对他们赋予的信赖。
??任如意的情绪表达从来直来直往,但物过钢则易折,若这份信赖蒙上了背弃,她与他们之间,即便曾有过共济宿恩,也会被她弃如敝屣,从此视同陌路。
??宁远舟自是不想任如意归于孤狼之身,所以这件事的确如杨盈所言,需慎重其事。
??倏地,一件猜想在宁远舟脑海一闪而过,让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看向了杨盈,“那么服下一旬牵机,是不是也你基于未来会发生的事,主动干预后的决定?”
??闻言,杨盈一怔,而后还是轻轻点头。
??“……为什么?”宁远舟哑声问,声音里已隐隐透着了怒意。
??杨盈暗暗吸气,抿着的唇微微颤着,“……你差点因为此毒而死。”
??倏地“啪”的一声,宁远舟的拳头已敲在了案上。
??杨盈低下眼,有点不敢去看清宁远舟的脸色。
??方才远舟哥哥瞬变的脸色感觉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散发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眼见杨盈些许瑟缩的模样,宁远舟嘴里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自是有许多事要问个清楚,但杨盈的未来里,那些还未尽说的,如若是他想的那般……
??这叫他如何忍心去问。
??宁远舟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眼神已然波澜无惊,对着杨盈作揖道:“在臣回来以前,还望殿下不要再有任何妄动。”
??说罢,便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一踏出房门,便迎面碰上前来报告伤亡统计的钱昭,对方一眼瞧出宁远舟脸色不太对,再往屋里头觑了一眼,看来原因应该又是出在任姑娘身上了吧。
??“怎么了?”钱昭问道。
??“钱昭,帮我看好殿下,在我回来以前,哪里都不准去。”
??钱昭轻轻挑眉,没想自己却是猜错了,接着便问:“你去哪里?”
??“述州。”
??快马往返述州至少也要半日,这个时候出去,回来时也得是隔日早晨,宁头儿这是要去做什么?
??“宁头儿,要不要让于十三和你一起去?”
??但他家堂主显然没有打算应答自己,只是径直往马厢去,显然没打算让人跟着。
??“我和他一同去。”
??钱昭转过头看向那刚把门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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