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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烂熟于心也生怕自己落笔生疏。明明是刻入骨血这般难忘的人。
他干一些杂活。砍柴,洒扫,做饭,对洛冰河而言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有时,他也想化身成在斧下粉身碎骨的木材,静谧地生长数年只为和炭火一道焚烧在沈清秋的炉里,哪怕给他带去一点温暖都是值得。
当扫帚在地上划出条条细密的印痕之时,他凝视着院中飘摇的枯草,觉得这样仿佛也好,每一年陨灭与重生都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每一次都能注视沈清秋。这种注视带着永恒之意,而这个词从来不属于洛冰河。
月一天一天盈满,洛冰河发觉他已在嫉妒任何事任何物。
如果有下辈子,做一只被你拿起的茶杯,做你手里的一把剑,做于无人处看你的野草,终有一日粉身碎骨在炉中的古木,我可以吗?
他们都有明天,度过漫长的冬天以后又能见到来年春到,他们都能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地看着你,而我看不到春日了,这是我最后一个冬天。
洛冰河站在草木零落的院中,四时唯独舍弃他而驱驰不息。
秋天过去之后,冬日却那么冷。
他折回屋里,看着在案前烛火下静默翻书的沈清秋,露出一个与往日无异的笑容。
“师尊,冬天的莲藕很好,明天我做给你……”
这是月圆的前一日。
沈清秋翻了一页书,像之前回复他高热时的发问那样,无可无不可地道:“随你。”
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洛冰河没有睡着。
在没有月色笼盖的暗夜里,一切都只是钝然模糊的暗影,就连洛冰河,也只能隐隐捕捉到沈清秋那件月白中衣的丝绸流光。
他只是那样长长久久地看着。那滚热纯然贪爱的视线就这么无以掩饰地朝沈清秋倾来,如何不教人心有触动。
在这样隽永的目光与记忆中,沈清秋曾心想他会说什么话,可是夜都快到了头,洛冰河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他以为如此长夜大抵也就这么度过了的时候,忽听得极轻微的窸窣下榻之声。洛冰河缓缓走近了,似乎是俯下身来,呼吸与微卷的发尾一并软软地拂在脸上,一阵轻密的痒。
随后是长久的静寂,静寂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沈清秋在黑暗中听见洛冰河移开身,在原地顿了片刻,才缓缓靠着榻边滑了下去,像什么温热的小动物似的,蜷在榻脚不动了。
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洛冰河也把自己融进了包容一切的暗色。
最后一天还是那样平凡至极地过。昨夜起阴云,今日自晨起就开始刮风,像是要落雨。洛冰河很依时令地擀了面条,浇了清亮的汤头给沈清秋暖身。此后沈清秋摹字,他就挽了袖子垂眼磨墨,眼见磨了好些,沈清秋皱着眉说用不了那么多,那人都没听见似的继续机械性地一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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