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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位(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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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廊起了步伐声响,而後那扇唯一能进出官室的门还未经守兵的通报迳自开了起来。


“寒--”


探头进来的是曾一同赶集过的故人,那位上官开口未毕见着情况嗓音便削弱了几分。


连槿白微微一笑,“无江上官。”


端坐的男人抬眸。


无江听闻才回神过来,大半个身子溜进来後便悄咪咪的关起了门。


“g嘛呢你俩,神秘兮兮的。”


“回上官,您才神秘兮兮。”连副官动作依旧,回话道。


“那你又是在做什麽?”


“下官,‥在给寒上官陈情。”


“陈情?陈什麽情?”无江目光移向他的手掌心,“陈情给这令牌做日光浴?”


连槿白乾笑。


“上官误会了,并不是。”


寒霂再度抬头,只不过视线是往连副官那儿飘,而後哼了一声。


无江眼神在他俩间来回穿梭,随後漫不经心拢了拢竖起的衣领。


“若是要做日光浴--”


“不是,上官您真的误会了。”


“要不你陈情做什麽?”


“上官不收。”/“他不收。”




另一低沉嗓音乍起,连副官诧异望向一旁,一旁那个暗发男人。


却发觉对方也正回望着他。


一旁无江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後只是伸手将连槿白捧着令牌的手给轻推了回去。


“上官?”


“寒霂的意思我大抵明白。其实这块牌槿白拿去也不无妥当。”男人唇畔弯起了弧度,“你可能有所不知,上官令牌还有另一。”


副官微愣。


无江指了指他掌心上的物什,“这个只是专门打菜时方便些,真正令牌是在他手上的。”


“若以用真正令牌难免弄丢,且给予他人使用不当便是坐实了罪名。到最後被扣押的可是上官本人,大大损誉就不好了。”


连槿白看了看那块牌。


“确实,以这块牌来说。木块极新,且刻文上并无磨损的痕迹。”男人侧首,“寒上官时常远征在外,那只兰的市集定是未曾去过。”


“所以他才不收。”无江接话,而後倾身至他耳旁轻声开口,“但从另一方面而言,”


“他是信任你的。”


连槿白身稍转,望进那人瞳眸。


忽地听见一阵步伐声响,随後是无江被轻轻推离所带出的风。淡发男人回神,见身旁立了寒上官。


“靠太近了,无江。”


“你想多了,寒霂。”对方闭目微微耸肩。


“那是你的人,我并不会碰。”


“连槿白,收着。”暗发男人回首,“那东西你一辈子都用得上。”


连副官一脸无奈。


“回寒上官,并不会有一辈子的。”他回笑道,“属下会休退,会回乡,也会老。”


“所以用不着一辈子。”


“闭嘴。”


“”


一片si寂,而後他抬手行礼。


“若无事的话,容下官先行告退。”


“不准。”


“”


无江偏首,“我等有军务要事,先让他下去吧。”他以眼神示意,“等会儿槿白再上来。”


此刻的连副官巴不得溜走,连忙告退。


无江抬手在寒霂面前挥了挥,见对方神se略微暗青他也只是无奈的倚上案桌边缘。


“走什麽神啊寒上官,那副官没本钱溜。用脑子想想他能怎麽溜?你这般凶他只会更怕。”


寒上官鲜少无奈的抹了一把脸,随後他闷闷说了句,“你也别说话。”


男人白眼一翻,在以手抹脸的上官面前。


“此次我来只是要和你说件事儿,却不料你家副官陈情要给令牌做日光浴,耽搁了要事。”


“有话直说。”


“寒霂。”


暗发男人表情有些生y。


“做什麽?”


“上头发布了命令,要我特意告知。”对方单手扶额,长叹,“恐怕要麻烦你一趟了。”


“远征吗?”


“是。”


寒霂手指抵唇。


“天君发布的?”


“是。”


“何地?”


“南方众国。”


男人神se不明,却是极为认真。


“天君要我远征,征什麽?”


那只兰晨时一远征军队,在守兵放了重重闸门後,正式起行。


一行二十人等骑着各深se马只,有序的朝前头白马为领头羊前行。


连槿白驾着一匹棕马,稳妥妥的垫着马鞍安坐於马背上。握着缰绳,他偷偷瞥向一旁寒上官。


寒霂正是架着那头白马的领头之人。那人一身军中正装,披着外用斗篷依然一副凛然气势。他单手捉着缰绳,神se自若。


似是发觉连副官视线有异,那位上官大人侧了首,扔出一道疑惑目光。


连槿白见状,赶忙望向前方。


而後他想起了昨日无江通告远征一事。


“寒上官,下官有疑问。”


那人侧着脸盯着他甚久,随後开口。


“你说。”


“您昨日所说的,现今远征一事。”淡发男人双腿轻夹着马肚低声道,“南方众国,无江上官所通知的,您知道要远征什麽吗?”


寒霂盯着挂在前方,那触及不到的太yan。男人微微思索,然而他只是抬手0了0帽檐。


“远征。”上官一顿,“其实也没什麽。”


“无江上官,可有说明?”


“连槿白,无江传达的并不为真正远征。”


连副官一脸不明白。


寒霂微甩了下手中缰绳,下头的白马步伐快了几步。


“只是交易,”


“和南方众国交易,确认他们忠诚。”


所以这才只带了旗下十八菁英的原因吗?


连副官曾在後指挥部队任职时听闻过寒上官旗下十八位,据说都为上官亲手栽培,在寒上官出征时都一位不落的。


淡发男人看向对方。


“上官。”


“嗯?”


“您,见过天君吗?”


而他身旁的寒上官沉默了一会儿,只剩马蹄在路途中踏出的声响。


连槿白依旧盯着寒霂。


“我--”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连槿白帽檐下的暗se双瞳微微睁大了些。


“您是说”


“你就算知道了,也於事无补。”


“”


那孩子依然如故,对於他这段按兵不动的日子,吾大可宽慰一阵子。


“不,寒上官。”淡发男人伴随着丝丝声息,他再度开了口,“那位天君,他有捎信息来限制您不能面见他吗?”


上官偏首,沉默。


“并没有。”


“那为何对於他减食粮一事,您并未直接面见他,而是--”


“槿白。”


那声参杂着不明显的柔和叫唤令连副官立马抬了眸,像是怕听错似的瞪大了瞳。


“寒上官?”


那男人依然望向远方,而後对方朝他倾了身。


“天君不信任我,”


“我就没有要面见他的道理。”


南方路,烈yan当照。


一行人依旧架着马匹行走於路途。


在上段对话结束後,连槿白与他家上官各自安静了一会儿。


淡发男人盯着前方沙路。他在那炎炎热头下,单手捂掩打了个哈欠。


“累吗?”


身旁上官出了声。连槿白这哈欠打了一半,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半睁着。


寒霂弯唇,“咽下去。”


连副官瞟了他一眼,随後照办。


“你初次随我出征,可能会较为疲惫些。”男人脚踏马镫,一个用力拉绳将马头微微掉了个方向,身後军兵全数跟上,“南方众国,确实有点远。”


“上官您这话,听的下官认为不远啊。”


“连副官若此後相随,论南方路途b较其他,大抵会较为向往南方距离吧。”


“上官,这样看似以後属下还是得和您四处远征啊。”连槿白一笑,“看来这b先前的军务还要难上许多。”


“你既为我旗下副官,便是要和我四处远征的了。”对方哼了哼,“以後在官室的日子大抵会少上许多。趁此南方交易,稍作习惯吧。”


“是,上官。”


说是南方众国,依字面上便是位於那只兰帝国南方,却不为多个帝国落成。虽各有居住,但因地势分落太过零散,那头的先祖便商议由其中尊贵血统之子来统一这一大范围。


这一脉传承下来也倒无不妥,尊贵之子血统也毫无有被捻w过的事蹟。但毕竟是因地势分合而采纳统一,对於国内明争暗斗却是未曾断续。


但也不是都处於混乱时期,就这代君主而言一上位便直接肃清底下有心之人,还清了个乾乾净净,这才算好好稳了下来。


不过论当地也不止有这麽个奇葩历史。相传南方众国坐落之地为此土地中央之位置,且通往各国道路也是四面八方的。一代一代发展下来则也多了个「商国」之名,和各帝国以各种交易进行来往,藉此在其中立足立根。


而因距离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只兰。


连槿白捉着缰绳,若有所思。


一旁的寒霂勒了马,在要回应之时却瞥见远方有两个黑影快速的移动过来。


寒上官轻蹙起了眉,而连槿白只觉後方战兵气势瞬间认真了几分。


“?”


寒霂微转马头,将马只前半往淡发男人那处挡了挡。那匹白马踏地了几步,扬起了些许飞尘。


那两抹黑影越发大了起来,连槿白从被上官挡着的缝隙偷看,只见两穿着不同於那只兰服饰的男人骑马而来。


“那只兰?”


一青涩嗓音响起,却是带着轻佻语气。


连槿白眉微微一皱,夹了马肚控着缰绳从上官身旁钻了出来。


他直直对视身前二人。


那两人各都骑着高大赤se马匹,身着异国花白长袍,上头淡蓝丝纹以jg致图腾缠绕而上。那鲜yan花se倒显得那只兰军服略微黯淡。


寒霂对於其一提问帝国名号只是点了头。他微抬手,而後抱礼。


“那只兰,来者寒霂。”


二人闻言,举止投桃报李。


“南方众国,在下等人皆为东道接使。”其一为亮se长发的男人开了口,却不为先前那语调轻佻之人,“听闻贵国派了上官光临我国,王上早早让在下等人备下,好生接待贵国来者。”


寒上官抬了下颔。


“麻烦了。”


两接待之人一左一右的架马而行。被夹带在中央的连副官瞥了眼方才说话的男人,却被对方发觉而对上了视线。


长眸红瞳。


被抓包的他朝那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而对方似是被他这一笑给唬的愣了,继而回神回报个较为可亲的弧度。


“好似没见过您呢,是新任之官吗?”


连槿白一个困惑偏首。


“在下是这阵子上任的,现为上官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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