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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高启盛的孩子气怀(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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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自习铃声还没响,高启强就已经走回教室,拿着练习本和草稿纸认真做题。

这是高启强本学年第一次上晚自习,让班主任不禁惊叹:这痞孩子终于肯用功了。

但很快,舅舅就把他叫回了家。

“你爸早上又喝酒了,开车带着你妈,结果都…都撞没命了…”

高启强愣了半晌,蓦地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舅……真的吗?”

舅舅深叹一口气,闭眼点了点头。

高启强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只能靠着舅舅搀扶回家,一路呜咽。

快到国营厂宿舍楼时,他猛坐在地上,哭得仿佛在求饶:“舅,我不敢回去……”

舅舅挽着他的肩,轻声道:“阿强,弟弟妹妹还在等着你呢……”

高启强蹒跚地走到家门口,街坊邻居同情地握他的手,或将他搂在怀里。

“阿强……”

“阿强,节哀……”

“阿强,节哀啊……”

他们越劝,高启强哭得越厉害。

他走进屋子,发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神情或凝重或平静。他已经无力跟大家打招呼,只能被舅舅带到翩翩飞舞的鹅黄布帘之后。

大床上裹盖的白布,罩成两具人形轮廓。

启强知道那是什么,但不敢多想。

他看到姑妈怀里的启兰一边吸着棒棒糖,一边抽泣。

启盛坐在地上抽噎,装了奖状的巨幅相框被摔得四分五裂。两个大人在一旁收拾滚落的玻璃渣。

见哥哥进来,他激动得嚎啕大哭。大人们想将他抱起来,但他死死地抱着床腿不肯撒手。

高启强强忍着悲伤,俯身哄启盛:“阿盛,哥哥来了。”

启盛张开双手,作出想抱的样子。

启强蹲下来,将弟弟紧紧抱到怀里,又将妹妹也抱过来。

兄妹三人紧紧依偎,彼此熟悉亲切的热息让他们交融得更深,这是父母遗传给他们的共同气味,混合着失去双亲的沉痛,让他们只能在互相拥抱中取暖。

而高启强作为长兄,还要轻拍弟弟妹妹的背,表达安慰。

随后,高启强在放置父母遗体的床头摆一盏长明灯,放一把黑雨伞。掀开床单时,他第一次看到父母死亡的惨相:满脸蜡黄,皮肤萎缩,两眼发凸,完全没有了生前的神采。

族里的婆子们为启强递来了一盆熟饭,让他捏成饭团,放到父母的手心。

婆子们又用他的破旧白衣服,临时为他缝了一件丧服,套在他身上。按照习俗,他要跟舅舅下跪报丧,泣诉父母的死期、死因、出殡日期。

在高启强心里,这七天都很漫长,时间如同陷入幽暗的深海里,看不到流淌的生机。

姑姑收礼记账;舅舅买棺材、请法师;两个不认识的女性远亲在替他照顾弟弟妹妹;爷爷被两个后辈搀扶着,念悼词时,双手还在不住地颤抖。而高启强,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不堪,反反复复地给络绎不绝的客人们端茶倒水、问侯寒暄。

沉重的葬礼就像一场悠长的交接仪式,宣布着作为长子的高启强,要正式继承父母的养家重任,也昭示着他的青春期被强制结束,提前进入成年。

人群在第七天的晚上九点才散去,家里不再像以前那么拥挤,骤然变得空空荡荡。

他睡不着,弟弟妹妹们也睡不着。

他坐在凳子上,对着父母的黑白遗照,陷入了沉思。弟弟妹妹们拿着两个竹节人,在屋里跑来跑去。

父母在世时,弟弟妹妹不到九点就已经睡了,而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高启兰,高启强睡觉去!”

高启兰伸开双手:“哥哥抱!”

高启强连忙将妹妹抱到怀里。

他学着妈妈的样子,抱着妹妹来回转悠,为她哼唱安眠曲: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启兰跟哥哥一起哼唱,笑得口水也从嘴角留了下来。启强为她擦拭嘴角,又用毛巾逗她玩:“流口水的小脏鬼!”

等妹妹进入梦乡,启强把她抱到大床上,回头再看高启盛,依旧在玩竹节人。

“高启盛,去睡觉!”

高启盛将竹节人的双手拉得老高,撒娇:“我也要哥哥哄着睡。”

启强将两个竹节人夺了过来。

“哥哥,还我!”

高启强将竹节人举起来,不让弟弟够到,却见竹节人的脑袋用黑色蜡笔画了头发,一个是齐腰长发,一个是中分短发。

高启强:“你去睡觉就还给你!”

高启盛:“我想和哥哥睡。”

“……不行,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启盛拽着哥哥的衣袖,撅着嘴:“我不敢一个人睡,我就要哥哥陪着我。”

他像小猫爬树般,双手环抱哥哥的大腿,想往上爬。

一阵酸麻从大腿传递到下体中央,令高启强莫名窝火:“别拽我的腿,拽得我酸死了。”

启盛张开双臂:“我也要哥哥抱!”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启强瞬间心软。他知道,父母双亡后,家里的两个小不点儿会更加依赖自己。

哎,正是黏父母的时候,却没了父母。做亲哥哥的,总不忍心弟弟妹妹受委屈。

“好,我抱你去床上,但你要好好睡,不许吵闹!”

启强将弟弟抱起来时,弟弟像只小喵咪,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启强哭笑不得:“阿盛,哥哥怕痒……”

他看着弟弟的皮肤白皙滑腻,如同融雪凝成,鼻梁已经微微挺起。他能预料到,若干年后的弟弟,一定美得动人。

而现在,这张脸还未长开,两颊挂着肉乎乎的婴儿肥,一笑起来,就露出糯米般的牙齿和一排“黑洞”——那是他前段时间刚掉的乳牙。

这种可爱,激起了启强的占有欲,令他很想将弟弟彻底地含进嘴里。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无论对弟弟做什么,不会有任何人干涉,不是吗?

他想把弟弟的衣服都脱光,他想禁止弟弟穿衣服,只允许他赤身裸体地在屋子里跑。

他想弟弟快快长大,然后跟弟弟天天做爱……

但他终究遏制了一切非分之欲,只是用鼻尖贴着弟弟的脸,深深地闻嗅着弟弟的气息。

启盛压根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也学他吸鼻子,吸得小脑袋往后缩,又乐得咯咯笑:“哥哥在学憋气吗?”

启强:“…………”

启盛:“我想听哥哥讲故事。”

启强给弟弟讲起了郑庄公的故事,还没讲完开头,启盛就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凝视着怀里熟睡的弟弟,启强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下体正在慢慢苏醒……他很担心,没有父母的约束与监视,自己会做出格的事。

启强赶紧将弟弟放在小床上。百无聊赖中,他翻开弟弟的书包,竟发现弟弟好几天都没完成作业!

无论语文还是数学,都连续多页只写了一两道小题,甚至空白一片。老师用鲜红的钢笔,在作业里,写着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批注:“差!”

高启盛你完蛋了!明天开始,督促你补作业!

高启强再度掀开帘子,准备看看弟弟妹妹睡得如何。妹妹在小床上缩成一团,而大床上的高启盛不见了!

他急得四处寻找,连床底、壁柜、门外都找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弟弟。

他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一面准备报警,一面爬到二楼隔间,准备继续找,竟发现弟弟蹲在二楼书桌边,正在给注射器绑铁丝。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高启盛!”

高启强气得抢来铁丝,正要朝弟弟背上抽过去,但想到自己亲自尝过铁丝抽打的滋味,便忍住了。

他丢下铁丝,从衣架上拿起一根皮带,抓着高启盛的手,重重地打下去。

不知道为何,看到弟弟痛得发红的手,启强心中燃起莫名的亢奋感。他看着蜷缩的弟弟,就像一只深夜逃出圈笼,又被主人抓住的小绵羊。

而自己则成了绵羊的主人,随时都可以抽打他。

没有父母的约束,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地教训弟弟……启强发现,自己对弟弟浓烈的爱,能随时转化成粗暴的施虐欲,让他想奴役弟弟,控制弟弟的一切。

但这绝不可以!

但令他意外的是,弟弟并没有哭闹,而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停地揉着泪水哗哗的眼睛。这样子,又让他忍不住心疼。

“作业不写,半夜不睡觉,是想把自己玩死吗?”高启强压着嗓子,尽量遏制话中的凶劲儿。

高启盛呜咽:“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怕鬼……我要和哥哥妹妹睡一起……”

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偏心妹妹,第二天早上,高启强抱着妹妹送启盛上学。

结果,上班差点迟到了。

父母去世后,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养家糊口的重任落到了高启强身上。

前几天的葬礼上,高父生前的厂长亲自拿着油皮纸包好的抚恤金来吊唁,缅怀一番后,特意跟高启强强调:

“本来抚恤金只能给三百,但看到你们家没有大人了,为你争取了五百的抚恤金。”

“你爸爸的工位还缺着,因为考虑到你还要养育两个孩子,我们就把工位留给你。你想来厂里上班,我们随时欢迎你。”

启强万分感激,紧握住厂长的手:“谢谢厂长!”

几年后,启强才知道,他原本可以拿一千的抚恤金。

高父原在缫丝厂上班,主要负责厂里的技术工作。启强听厂里的老员工讲,父亲心灵手巧,技术精湛,没有几个人能代替。

高启强年龄太小,厂里担心他无法胜任高难度的技术工作,便安排他给工厂直营的真友服装店送货,并安排真友服装店长来管他。

店长叫周大伟,是个皮肤黝黑的胖子,他将出库、清点、运货的任务全都交给高启强,自己则坐在街边和一群人下象棋。

在烈日炎炎的夏天,高启强大汗淋漓地骑着三轮车,将堆成小山似的衣服一捆捆地抱到仓库里时,周大伟坐在林荫下,一边喝糖水,一边鼓励他:

“年轻人就要多干点活儿,才有成长!”

“三十天积极肯干,你来当劳动模范!”

高启强气得想回怼:“老母猪啃瓷碗——满嘴的破词儿!”

但想到自己还在试用期,找不到其他像样的工作,只好忍气吞声。

下午六点,高启强想按时回家做饭,周大伟却要他整理报销材料。

“周主任,我再不回去,孩子们该饿了。”

“特殊时期,可以把孩子送给邻居照顾嘛!”

妈的,只要跟你混,天天都是特殊时期!

高启强心里怒骂千百遍,但还是保持平静语气:“经常让邻居们帮忙带孩子,我也很不好意思……”

“是啊,你还有带两个小娃,真不容易。”周大伟叹了口气,握住高启强的双手,表达关心:“小高啊,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因为把你当做亲弟弟,我就直说了——”

“您讲。”

“你现在刚出社会,是最辛苦的时候,又要照家带孩子,又要为社会做贡献,哪里忙得过来?”周大伟说,“更何况,弟弟妹妹只能跟你过穷日子,看着他们受苦的样儿,你也心疼吧!不如,把弟弟寄养在一些富人家,他能过上好生活,你也轻松点。”

“你弟弟出生时,我们都说高家了不起,有两个男孩。很多富人想要男孩继承财产,生了七八胎,都生不出男孩。你只要愿意打听,很多富人还是愿意花大价钱买你弟弟的。”

“你是说让我把亲弟弟卖出去?!”

这语气把周大伟惊到了,他不敢相信,这个素日平和老实的孩子,此刻的声音里灌满了火药味儿。

周大伟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买卖,因为很多无儿无女的富豪,真的很喜欢小孩子,也知道你们对孩子有感情。如果将孩子送给他们,他们会送一笔钱,表达感谢,这绝不是买卖。”

“周主任,我父母在天之灵,肯定更希望我们兄妹三人不分开。”

为了顺利度过该死的试用期,高启强极力遏制自己的怒火,尽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一记左勾拳轮过去了。

以前………高启强真怀念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高启强,常常是皮衣叠穿衬衫,或搭一条高腰喇叭裤,将头发蓬松地梳到颅顶,露出高广的额头和粗浓的展眉。

如今的高启强,每天穿沾了一大片机车油污的厂服,蹬着自行车,穿梭于缫丝厂、厂直销国营服装店、厂子大院和菜市场,风里来雨里去……

自从独自养育弟弟妹妹,高启强再也没法做叛逆少年,而是变成了“当家主母”。

他与社会兄弟们渐行渐远。哥们请他打麻将,他要带弟弟妹妹逛公园;哥们邀他喝下午茶,他要去百货商场给弟弟妹妹们买新布料;哥们约他去打架,他要擦灰拖地做饭洗全家的衣服。

启强以为平庸生活已经消磨了自己的锐气,可回到家后,又立马觉得周主任似乎说得有些道理。狗头

因为高启盛、高启兰太令他头痛了!!

他们吃饭时说话,玩闹时叫嚷,睡觉前鬼哭狼嚎。他的嘴几乎从未停过,什么都要说,什么都要问,一激动就大声尖叫。

“吵死了!!!”很多次,高启强捂着耳朵崩溃不已。

自从父母去世后,两岁的启兰天天缠着大哥哥,无时不刻都要启强抱。高启强无可奈何,只能甚一边背着妹妹,一边做饭、拖地,最后筋疲力竭地抱着妹妹躺在摇椅上。

原本在独自玩耍的高启盛,见哥哥抱妹妹,拿着玩具跑过来,往哥哥大腿上爬:“我要哥哥陪我玩!”

他能应付一个小妹妹的黏腻,但他无法忍受两个小朋友的纠缠与争宠。

更何况,大点的那个,总在诱惑自己不安分的欲望。

启盛不知道,自己弄得哥哥勃起了好几次。他趴在哥哥身上玩得正欢时,哥哥突然弹起来,满脸红涨得冲进厕所。

“哥,你怎么了?”

“上厕所!”

实际上,哥哥在厕所里偷偷地自慰。

在意乱情狂之中,他艰难地战胜了自己的理智,颤抖着手,将内裤捂到嘴边。内裤上充盈着甜腻的奶香,高启强深深地闻嗅着这股令他迷醉的味道,又将内裤到自己勃起的阳具上,反复摩擦。

他幻想着弟弟已经长到十八九岁,正被二十多岁的自己强干着。幻想着自己的阳具已经塞进了弟弟的肉洞里,正来回碾磨。

在私处气味的裹罩下,这场自慰比以往更加酣畅淋漓。启强的阳具像一只饥饿的困兽,兴奋地昂扬挺拔着躯干,狼吞虎咽地肏弄着内裤,并将浓郁的黏液分泌到内裤上,仿佛宣告将它据为己有。

父母已经不在了,假如真等到弟弟长大,将弟弟强行按到地上开苞,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把弟弟锁在家里,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性爱的真相。到那时候,说不定,他还以为哥哥只是在体罚自己。

但可是自己的亲弟弟……现在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要好好呵护他才对,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违背人性的恶事?!!

“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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