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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想言说的心思(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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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连带着对森月也颇为照顾,直到萩原研二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后才停止24小时陪护。

家人在他面前都是温柔而积极的模样,但是他注意到一向坚强的姐姐在看到他的伤口时也会红了眼眶,让他心里有些难受,会露出一副笑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被戳到伤口一秒破功。

“你简直像小时候一样呢,越不开心,越不会表露出来。”萩原千速叹息着说。

萩原研二笑笑不语。

其实能一直看到森月已经减少了他很多痛苦,每次换药伤口隐隐作痛时,只要看到森月,心里的开心和满足就会让他忽略掉那些疼痛。

这就是爱的力量!萩原研二满意地想。

把他推下山崖的凶手,在森月醒来后不久后自行投案,经过监控对比和他的指认也确实是那个人。

据那人说当时是被鬼迷心窍,所以才想要一起灭口,但是后来良心难安,所以才想要通过自首来减少内心的谴责。

当然这些话听听就好了,八成是因为想进医院进行二次灭口时,被堵在病房门口的松田阵平抓个正着,所以才谎称要投案自首。

反正他和森月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被森月背着在看不见天日的小路上行走时,他的身体在巨痛和麻木当中来回转换,他哼哼唧唧意识模糊胡言乱语地说了好多话,感觉自己就要死了,而在被放下看到自己身前和森月身后流了一地的鲜血时,又感觉森月可能要完了。

后来得知森月有醒不来的概率,当真是天旋地转,他连后半辈子要怎么照顾森月都想好了。

没想到迎来了一个最好的结果,甚至森月的伤口恢复的比他要快,另医生们都啧啧称奇。

松田明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之前也一副平静稳重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我……我也不知道。”松田阵平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他那时刚拆完一个炸弹,正要赶往另一处,突然那里就爆炸了,他的脑子像是断掉了一样,感觉萩原研二就在那里。

嘴上大声喊着“萩原!”一边奔跑着,被人拦下告知那里的人大概率已经被炸死。

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手机的手颤抖着,直到有人在旁边奇怪地说:“萩原组长不是还在医院吗。”才恍然初醒。

然而即使是来到医院,看到幼驯染笑着和他打招呼,那种“萩原研二已被炸死”的阴云还是一直笼罩着他,导致心神不宁的他不知不觉间说了好多话,连带着之前对森月差点醒不来的恐惧和不安。

难道是因为森月之前整天想死,这次又差点和萩一起死了,所以他才一直疑神疑鬼?

话说这次掉崖不会是森月故意的吧。

他现在是理解森月说的不安了,天天这么担心着,是挺不安的。

他的视线瞥向森月,在森月看向他时又猛然避开。

可恶的混蛋,他现在连看他都不敢看,一看森月就会想起之前抱着他哭的狼狈模样。

实在是太丢人了,他现在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脸红。

松田阵平掩饰性地又拿起苹果开始削。

没看出什么的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只感觉幼驯染好像脱离了那种情绪。

也许,是被太多人殉职刺激到了?

嘛,拆弹警察确实是相对危险的职业,因为当时森月和景光在一起,所以他干脆就和小阵平选了这个,而且他对自己也是有些信心的,觉得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不过现在看来,小森月说不定又救了他一次呢……

他笑眯眯地看向森月,看向童年的大哥哥,只感觉自己的身边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虽然过程艰辛了一些,不过森月却想起来了过去的事,那可是他珍贵的回忆啊。

而且出院后,他还会和森月继续住在一起,因为换药,大概率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触摸森月的身体来拉进距离。

这次受伤还挺值的!

松田阵平把削好的苹果切割好,递给萩原研二和森月,清了清嗓子:“那个,森月……”

在这次森月看过来时,松田没有避开,而是认真地看向他。

“出院后,要不要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萩原研二:?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说的不安了。”松田阵平擦干手上的汁水,摸摸自己的微卷的头发:“总之,出院后你也需要有人帮你换药照顾,我可以做好这些,顺便看住你……”

“那我呢?”萩原研二连忙打住说。

刚进来时对我紧张成那个样子,现在就这?

萩原研二心里微妙地想,更微妙的是他发现了松田对森月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太对。

“啊?你不是有家……别人照顾吗”松田阵平说。

“可是我想看到小森月,你不能把小森月从我身边抢走啊。”萩原研二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

“呃……”

松田阵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一起住?”他说。

萩原研二诧异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发现他似乎是真的只是想把两人一起照顾好了。

这只是他本能的选择,出于害怕失去,怕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多而失去重要的人,所以才会按照直觉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视线下紧紧抱住,就像把东西都叼进狗窝牢牢守护的不安小狗。

“哈哈,哈哈哈……嘶呃……。”萩原研二突然明白了,他笑了出来,又不小心扯到伤口,表情扭曲了一瞬。

“喂萩,你在笑什么啊,只是很正常的邀请。”松田阵平蹙眉看向萩原研二。

“我在笑,我到底在犹豫个什么,还不如你这种想到什么就做下去的直觉生物。”

“有这么说幼驯染的吗,就像在形容小狗一样。”松田阵平半月眼。

“小狗怎么啦,小狗多可爱啊,森月,你愿意和两只小狗住在一起吗?”萩原研二问向森月。

森月看看笑眯眯又暗含期待的萩原研二,和嘴里嘟囔着“谁是狗了。”视线却紧张地看着他的松田阵平。

“嗯,好。”森月点点头。

“耶,狗狗联盟大成功!”萩原研二强行和松田阵平拍手庆贺。

“所以说谁是狗了。”松田阵平应付着幼驯染嘴上不服软,不过看到他们俩鲜明存在的样子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可是下次找到合适的死亡机会又是什么时候呢,森月心里想。

好像有点难。

“停到这里就行。”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说。

萩原千速停下了车,看到弟弟手脚还算灵敏地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怎么啦。”

余光察觉到了萩原千速的迟疑,萩原研二停下要开车门的动作,回头微笑地看向他的姐姐。

“萩……你到底想要什么。”萩原千速看着弟弟因为受伤,消瘦了一些的脸颊,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萩原研二愣住。

“又来了,这幅无所谓的样子,从小你就这样,有事情都放在心里。”

“哈哈,也没有啦。”萩原研二哈哈着敷衍。

萩原研二叹息了一口气:“就知道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我只是想知道,会后悔吗。”

“不会。”萩原研二收敛起笑容,神情认真而严肃。

“那就赶紧去做啊,不要犹豫。”

“嗨嗨,亲爱的姐姐我知道啦。”萩原研二打开车门,向萩原千速摆摆手。

天空雾沉沉的,远处寒风的吹袭让刚刚从温暖的车里出来,又缺乏锻炼的萩原研二裹紧了衣服。

已经是冬天了。

萩原研二哈出一口冷气。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怎么会后悔。

拿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传来饭菜的香气和热量让他的脸上痒痒的,他脱下外衣解下围脖放到架子上,走到厨房,看到森月正在研究锅里的萝卜,而松田阵平正在旁边把土豆切成块。

“森月酱,阵平酱,我回来了~”夸张地伸出双手勾搭到两人身上,森月的身体抖了一下,而松田阵平立刻拍掉他的手。

“啊——阵平酱好狠的心啊,研二酱这么辛苦的去医院复查回来,就不值得一个爱的抱抱吗。”

萩原研二转而用双手环抱住森月的腰,弯下身体在森月的背后用脸颊蹭着。

“你的手那么凉……森月你也不用由着他乱来。”松田阵平把手上切好的土豆放进锅里,拿着勺子搅动起来。

“可我还是病人啊,身体受伤,森月酱肯定舍不得我疼,对吧?”萩原研二等到脸不那么凉时,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到森月裸露的脖颈。

“我看看今天吃什么,牛肉,土豆,胡萝卜……”

森月只感觉被一只大狗热情地扑上去看今天的晚餐。

“优质蛋白质对恢复伤口有好处。”他说。

“无论森月做什么,研二酱都会全部吃下去的!”

“医生怎么说,最近复健的还合格吗。”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二顿住了动作,转头幽怨地说:“多亏了小阵平的严格要求,骨头恢复的很好。”

为了防止黏连,在拆除石膏后,他要做一些复健的动作,他不想在森月面前叫的太惨烈,可松田阵平不管,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甚至怕自己心软,干脆把他的嘴给堵上。

呜呜呜每次他都疼的好狼狈,在森月面前完全没有面子了。

“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森月放完调料,转过身和萩原研二说。

“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进行太细致的操作了,不过随着时间会慢慢恢复。”萩原研二正色道。

“警局给你调后勤了是吧。”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嘛,毕竟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拆除炸弹了。”萩原研二微笑地伸出手,手指却在细微用力时微微颤抖。

“用得着你的时候千方百计地把你拉进去,没用了就马上撇清关系,什么拆弹双子星,玩笑一样。”

“哈哈,还好警察这个职业不会被解雇。”萩原研二笑笑,他想起当时父母卑躬屈膝地请求他人原谅宽限。

“不过小森月的伤口恢复的是真的快啊。”他转移了话题,蹲下身体掀开森月的衣服,看到腰侧只剩下浅色痕迹的伤疤。

好像比上次更淡了……

自己一身手术后的狰狞伤疤,和自己一起掉崖的森月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真的是羡慕。森月酱不会嫌弃我的身体吧,萩原研二心中的小人抱头转圈。

大概是出神想太久了,松田阵平也过来蹲下查看:“怎么了,他的伤口出了什么问题吗。”

两人一起注视着森月裸露的细瘦带着坚韧肌肉腰部,森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在松田阵平上手抚摸疤痕后,更是把衣服拽下来溜到一边。

“害什么羞,之前药都是我帮你上的。”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心中莫名遗憾,但他感觉自己理直气壮。

“那不一样。”森月低声说。

萩原研二在旁边弯起双眼。

今天医生和他说了,一些大幅度的动作已经不会对他有影响了。

夜晚。

萩原研二悄咪咪地溜出房间。

把他推下崖的人为了减刑赔偿他了一大笔钱,如今他们租的这个房子是三人间,晚上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他一直都很老实,而今天开始,他终于可以尝试脑中的诸多幻想了。

首先,抱着森月酱睡觉?

他走进森月的房间,月光银灿灿地泻满房间,屋子里面寂静无声,躺在床上的森月就像月光吸附的小动物,因月光的角度在嘴唇投下一片阴影,随呼吸的幅度上下微弱起伏着。

喉头有些干渴,萩原研二吞了一口唾液,在夜的岑寂中,那声响听起来异常大。

他走近微微俯下身子,想要观察森月的睡颜,然而还没等他看清,身体瞬间被拉下,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力气之大让他一下子呼吸不畅,出于恐惧,双手本能地去挣扎尝试扒开那只手。

“嗬……呃……”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不是来找森月的吗,什么会被人掐着喉咙。

掐住他脖子的手就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扎不开,但是很快就放开了他,让他捂住脖子干咳。

“咳咳咳……咳咳。”

“没事吧。”森月轻拍着他的后背,萩原研二弓着背部大口呼吸着,在感觉好些后惊疑地看向森月。

“抱歉,你突然接近我,我以为是坏人。”森月说。

思考了一下,萩原研二很快就替森月找到了理由。

“掉崖后的ptsd?”他问道。

“可能吧。”

并不是这样,森月心里想。

他刚刚梦见了他的猫,蓝色的眼睛非常眷恋又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然后转头迈入了黑暗。

他去追,每条路都没有尽头,每条道路好像都通向死亡。

最后他看到了猫嘴角溢出鲜血,胸口有一个空荡荡的血洞,成了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森月缩起身抱着自己,他有点想诸伏景光,这么久没有联系,不知道他去向哪里,怎么样了。

他漂亮的身体会属于别人吗。

会,坏掉吗……

“森月,森月?”缓过劲的萩原研二在森月面前挥挥手,森月黑漆漆的目光看向他,在夜晚看起来颇有些空洞无神。

“不开心吗。”萩原研二轻声问道。

“有点。”森月的声音听起来又低又轻的,要不是房间太过寂静,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可以做一些可能会让你开心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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