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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他们一样,觉得我事多又烦人那你滚好了,我才不稀罕!”
剑纯虽头脑发懵,也知道此时该说些好听的哄人,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有意唐突你,是真的很喜欢你,方才一时情难自禁,又怎么会觉得你烦人!”
李期云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人,喝醉了更加钻牛角尖,哭得愈发伤心起来:“你光会嘴上骗人,连亲我都不肯心中定是在偷偷笑话我矫情、装模作样!”
话说到这,谢晚景如何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只觉自己一颗心像是被这流不完的泪水浸皱,又被人温柔地抻平,丛生出枝蔓的爱意,剩下两情相悦的满足与欣悦。于是连忙去将李期云潮湿的泪水拭净,温声地哄他:“好师兄,好师兄,别哭了,你再这么哭下去,我也得哭了。”
气纯羞恼道:“你有什么可哭的!”
“你哭我心疼啊,”谢晚景理直气壮地回他,“那方才的不作数,现下还肯让我亲么?”
他问得太直白,李期云抹不开面子回答,勇气都在刚刚倾身的一刹用尽了,犹豫片刻,只别别扭扭地更往他怀中靠了些,算是默认。
谢晚景喜不自胜,捧着他的脸,毛毛躁躁地亲在唇上,发出响亮的一声,眼中亮晶晶地望着李期云,像是讨赏的大犬。
“你别看我,”李期云却忽然挣扎起来,想挡住自己的脸,“你不信有人喝醉了哭,现在你亲眼看见,信了吧!就是我这样的傻子喝醉了会哭——难看又做作!”
谢晚景愣了又愣,总算想起来他翻的哪笔旧账,一时间哭笑不得,赶紧去握他的手腕,认认真真道:“信了,真信了。可是师兄哭起来不难看,反而好看得很不,师兄无论怎样都好看,别气了好不好?那话是我混账,瞎说的,你知道我嘴笨。”
李期云这才被哄得气顺,泪眼朦胧地质问他:“你真喜欢我?”
“真喜欢,最喜欢。”
“真觉得我好看?”
“天下地转移到这只顺服地蜷在自己掌心的手上来。
他如此痴想着:这只手轻轻地掠过他纤薄得近乎凌厉的眉目,夸说沐雪之姿,清霜可拟;或者握在腰侧,抚弄是淫亵下流的,指尖却毫无温度,如同被华山永不化落的一块顽冰碰触——那么自己便全然可以狡称,周身止不住的颤栗并非为着情欲,只是畏寒抑或惧死。
正此时邪风穿户,不牢靠的木门猛然被吹开,匡然撞碎了他这可谓惊世骇俗的妄念。兰障做贼心虚般向老者那边望去,低咳两声,急匆匆道句告辞,旋即俯身整好草席,将越亭横抱怀中,往后堂屋步去。
秋夜降临得突兀,他在堂屋中燃上香烛,才惊觉窗外已是全然的黑,偶然透进些风雨残声。他回首,望见越亭的面色在一跳跳的烛光中被映得稍稍和暖,若不近看,仿佛只是十分困倦了,因此不择境地、形容憔悴地小憩。
绵长秋雨不能惊醒已故之人的长梦,但并着烛烟暖灯,却都在这阴阳混沌的时刻一并模糊,蛊惑着兰障向歧路上一去不返的道心。
他走向越亭,跪坐在地,窗外报丧鸟不合时宜地哀鸣,又猝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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