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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息捧起她的脸,抹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美就是美,即使没有人欣赏,也还是美。想想在月夜里抚琴的自己美得像一幅画,难道你心里不会觉得很愉悦吗?”
富贵花想了半天,缓缓吐出两字,“愉……悦?”
“是啊,像我今天本来是想来看王妃的,没见着本有些失落,但看到你后,我心情都好了起来。”
“王妃?你见王妃做什么?”
松息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就是听说王妃长得很美,想来欣赏欣赏。这不是赏春宴吗,美人配上春天,才更好看啊。”
她胡扯一番觉得应该是圆过去了。
“天se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我也得回去了,不然一会儿我家公子生气就麻烦了。”
松息起身把她扶起来,富贵花这时也不哭不闹了,乖乖跟着她走,“你家公子是谁?”
“苏公子,你知道吗?长得很好看的。”
“苏墨启?”
“哦?你也认识我家公子?”松息倒不是真意外,毕竟苏墨启在她的认知中算得上是身份很高的权贵了。
“听说过罢了。”富贵花停下脚步,“送我到这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松息有点不放心,试着松开手,“你确定?我瞧你站都站不稳。”
富贵花莞尔一笑,“你要是跟我一同回去,怕是有些不合适。”
松息这才反应过来,聊起天来一时忘了这古代敏感的男nv关系,“好吧,那姑娘小心些,我就先走一步了。”
富贵花点点头,她脸上的泪痕已经g了,笑起来让人看得出神,“多谢。”
“不会,姑娘保重。”
松息回了宴会,苏墨启早在等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对不住啊,路上遇到个醉酒的姑娘,我怕她出事就陪了她一会儿,耽搁了。”
苏墨启带着她一路往外走,“姑娘?哪家的姑娘?”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是长得好看,是真的好看。”松息生怕他不知道有多好看,“唉,就是没见着王妃,白来一趟了。”
她这悲喜转换连贯的把苏墨启给逗乐了,“你若就想给王妃做衣裳,下次我带你去王妃的生辰宴。”
松息耷拉着的脑袋立刻提了起来,她满眼期待,“王妃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苏墨启伸手从她头上捏下一片花瓣,“十日后。”
松息回去后,认真为王妃的生辰宴做起了准备,一是跟苏墨启好好学了学礼仪规矩,二是浏览了大量素材免得到时候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王妃生辰宴当天,她又以苏墨启小厮的身份去了王府。
宴会开始前,男宾和nv宾去了不同的厅室吃些点心说说闲话。
苏墨启不放心她一个人,便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虽没人问起,但她还是感觉到好几个目光多次落在她身上。
苏墨启几乎见人就寒暄几句,好像这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一样。
他忽然非常亲密地搭上一人的肩,“诶,宁擎,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会找个什么借口不来了。”
“王妃的生辰我怎会不来。”
松息见那人甩开他的手,侧身过来,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两人脸上同时闪出一丝诧异,但那丝诧异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擎转开眼,松息也看向了另一边,周围的人还在打趣宁擎和苏墨启。
“哈哈哈,侯爷跟苏公子关系还是这么好啊,不亏是一起长大的。”
“是啊,两个人长大都出息咯。”
宁擎礼貌回应道:“丞相过奖了。”
苏墨启却夸张地抱怨起来,“李叔,你怎么能拿他跟我b。”
众人哄堂大笑,更是对两人称赞连连。
直至宴会开始,宁擎的视线再也没有转向她这边,而她的心思也不在他身上,只求着宴会能快些开始能见到王妃。
漫长的闲聊寒暄后,宴会终于开始了。
松息打起jg神,准备好好看看这位她期待已久的王妃。
当雍容华贵的王妃出现,众人一齐行礼祝贺时,她看的都忘了跟着一起行礼,连头都是苏墨启伸手按下去的。
王妃太美了,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的根本就是那天醉酒的富贵花!
众人落座,松息才回过神来,她立刻从头到尾反省了一遍那天她行为失礼的地方。
苏墨启看她有些失神,小声关心道:“怎么啦?”
“啊……没,王妃太美了。”
她原地消沉了片刻,又重新打起jg神,决定还是先好好为王妃设计衣裳,王妃对她要罚还是要赏,以后再说。
丫鬟们端上菜肴,舞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宾客一边吃喝一边欣赏,气氛很轻松。
她在自己的小本上用炭笔速写王妃的肖像,正面侧面,微笑蹙眉,举杯品尝,各个不同的时刻都被她捕捉了下来。
她越画灵感越多,光是可以作为寝衣的长裙就已经画了快三种。
她完全沉浸在创作中,根本听不到周遭的声音,更不会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她身上。
宁擎一边喝酒,一边跟旁边人交谈,目光却没离开过她。
她今日认真扮起男子的模样,他第一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差点没认出来。
他不知她为何会在这,只见她低着头,手上写写画画,一会儿蹙眉一会笑。
他又g了一杯酒,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喝光第三壶酒了。
此时,松息终于画出了让自己有些满意的作品,她试了许多种样式,最终还是觉得王妃适合那种高贵清冷的风格。
这种风格一来能跟她王妃的身份匹配,展现出她与生俱来的优雅端庄,二来和她少nv纯真的那部分形成反差。而越是高贵疏离,就越让人想看她害羞局促的模样。
她嘴角g出个愉悦的弧度。
苏墨启凑过来,好奇道:“画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盖住自己的画,神秘兮兮道:“暂时保密,等做好了再给你看。”
苏墨启笑了笑,“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肚子应景地响起来,“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苏墨启端了一盘点心给她,“你悄悄吃。”
她接过点心,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好像也没人在意她,便放开大胆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跟苏墨启讨论起了王妃的尺寸。
“你觉得这个尺寸合适吗?”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数,苏墨启看了看数,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王妃,指着两个数说道:“我觉得这个要小些,这个还要大些。”
他拿过炭笔,写下两个新的数。
“苏墨启,看不出来啊你。”松息感叹道:“这么懂的吗?”
苏墨启抿着唇笑,“你可知你是第一次叫我名?”
“是吗?”她一惊叹就脱口而出了,“突然觉得叫大名也挺顺口的。”
她继续跟苏墨启悄悄讨论对王妃王爷的看法。他们对王妃适合的风格有些分歧,苏墨启认为那种火yan热烈,让人一看就把持不住的风格更好,不过他们对王爷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她在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巴不得立刻回家把手上的草图变成实物。
另一边的宁擎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了。
晚宴接近尾声,王爷和王妃早就离场了,席上剩的的都是些好酒之人。
苏墨启和松息也准备回去了,两人走到半路,突然有一丫鬟出来向苏墨启服了服身,“苏公子,王妃想见你身后这位公子。”
“王妃想见他?”苏墨启很是意外,“王妃可说了缘由?”
丫鬟摇了摇头。
苏墨启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我一起去。”
“王妃说了,只见这位公子。”
苏墨启转头看着松息,悄声问道:“你可是做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没事,我去去就回。”
“你确定?”苏墨启不是很放心,“你也不是非去不可。”
“没事,我可以。”她打定主意还是去见见王妃,这也是个0清王妃态度的好机会,“你在王府门口等我吧。”
丫鬟带她走进一条小路,瑞王妃于舒然正坐在一个凉亭里等她。
“见过王妃。”
于舒然径直向她走过来,冷声说道:“你可知罪?”
她是没想到一来就要治她罪啊,但嘴上却也应付道:“小的知罪。那日不知是王妃,还多有冒犯。”
“冒犯?”于舒然不知是怒还是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小的明白,那日不该叫王妃‘姑娘’,见到王妃也没行礼,还用‘我’跟王妃说话。”她心里庆幸自己之前已经反省过了,对此她早有准备。
于舒然听后笑起来,问道:“你可真不知道你什么罪?”
这下还真把她问懵了,正当她又开始回忆时,于舒然开口道:“先起来。”
“是。”她站直b于舒然高了半个头,她看着于舒然的眼睛,猜着她的心思。
这王妃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丫头,自己需要对她这么恭敬,她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你可知你这样看着本王妃,也是不敬?”
不等她抱怨这古代的等级制度,于舒然踱着步数起了她的罪,“你还抱本王妃,搂本王妃,0本王妃的脸,竟还问本王妃喜欢做什么,说什么美就是美,你可知罪?”
话虽没错,但她心里不服,“小的那日不知是王妃,只是以为是哪家姑娘有伤心事了,怕她想不开才这么说的,并非不敬王妃。当然说王妃美是肺腑之言。”
“噢?”于舒然走下亭子,“你对所有姑娘都是如此?”
她忽然脚下一崴,身子眼看着歪了下去,松息动作敏捷一把拉住她,扶正她的身子后才说道:“倒不敢说所有姑娘。”
于舒然站稳后还有些惊魂未定,片刻后她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册子,随手翻看起来,“这是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那是十分jg彩。
“你这是什么?竟还偷画本王妃?”
她听上去有些生气,但松息却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愤怒,于是大胆说道:“小的不才,平时喜欢画些衣裳样式,那日见到王妃后便对王妃的容颜气质念念不忘,翻来覆去都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衣裳才配的上王妃,不只是王妃的身份,还有王妃这个人。”
“哦?你倒是胆大。你可知你这是在臆想本王妃?”于舒然往前站了一步抬头盯着她的眼睛。
松息眼神毫无回避,她虽然知道古代这样是大不敬,可心里就是不想输,她看着于舒然的双眼说道:“小的说过,王妃美就是美,美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臆想的。”
于舒然盯着她没说话,过一会儿挪开了视线,不冷不淡地说道:“好,那本王妃就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能做出让我满意的衣裳,本王妃就不追究你的罪,但若是你做不出来,你可知你会如何?”
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行了个礼说道:“谢王妃。”
于舒然的视线又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退下吧。”
“是。”
她恨不得瞬移离开此地。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跟这些皇家贵族g0u通起来真的太累了。光捧着还不行,还要把自己埋在地底下才满意。
她现在觉得苏墨启简直太好了,简直就是这皇家贵族里的先锋典范。
“等等。”
不等她离开,于舒然又叫住了她。
“是,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你叫什么?”
“长安。”
“退下吧。”
她快步离开了于舒然的视野,然后朝王府大门小跑去,她真想回家,立刻回家,立刻回到她的松山香林里。
可今日上天偏不让她好过。
一个黑影倏地蹿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困得动弹不得了。
耳边是某个人的呼x1声。
“你为何在这?”
松息想推开他,手上却使不上劲,“那你为何又在这?”
“我是宁安侯,在这自然不奇怪。”淡淡的酒息喷洒在她耳周,低沉又磁x的声音弄得她头皮发麻,“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的?”
松息抬起眼,宁擎低头靠过来,他盯着她的眸子,似乎想要看穿她,“是苏墨启的小厮?是长安公子?还是长安姑娘?”
“我以为那日我不问你的事,你也不问我的事。”
他眼神有些迷离,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我可没答应过你。你可知编造身份是什么罪?私藏弓|弩又是什么罪?以假身份进入王府又是什么罪?”
松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一个个的全都威胁她,张口闭口就是要治她的罪,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好啊,侯爷,劳烦你亲自把我送进牢里,再亲自要了我的x命,就跟那天你拿着刀抵在我脖子上一样,这样你满意了?侯爷。”
“你……”
宁擎有些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松息直视着那双冷若冰潭的眸子没有一丝退避。
苏墨启不知在哪儿叫着她的名字,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了,“侯爷如果问完了,还请放开我。我家公子在叫我了。”
“如果我不呢?”
宁擎的声音压迫感十足,但松息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半晌,宁擎后退一步放开了她,她头也没回地走远了。
她原路返回,碰到了在找她的苏墨启,苏墨启见到她松了口气,“如何?王妃找你何事?”
她边走边从醉酒姑娘的事跟他说起,两人并行走出王府,坐上了一辆马车。
苏墨启思考了片刻,认为这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王妃直接给了你这个机会,那也用不着以我的名义了。只是,你有把握吗?若是王妃不喜,治你的罪……”
“把握是有,只是王妃真要治我罪,”她有些犹豫,抬头看着他,“你也救不了我吗?”
苏墨启笑起来,“你也怕si?”
“当然怕啊,我还想回我的松山呢。”
她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宁安侯面前说了那种话,倒不是真不怕,她就是有些生气。
王妃威胁她就算了,但她对宁安侯怎么说也是有救命之恩的。
威胁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太过分了一点。
不过,她来京城前还提醒云竹不要冒冒失失惹上惹不起的人,没想到她自己才是冒失的那个人。
“唉,不管了,你保我一命就好,”她有些摆烂了,“留我一命我还可以回松山。”
“就这么喜欢松山?”
“松山自由,没人管我。来个京城跟你们皇家贵胄打交道,差点没累si我。”她靠着马车看着苏墨启,“苏墨启,我这样叫你大名,跟你平起平坐,你不会不高兴吗?”
苏墨启笑着摇了摇头,“不会。”
她叹了口气,“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宁安候府。
“主子,那公子不在苏公子府上,而是去了竹南街的一处宅子,宅子是苏公子的。”
“竹南街?”宁擎泡在有些凉的水里,酒劲稍微退了些,“她跟苏墨启什么关系?”
“苏公子在泰城去的y山岚衣铺就是长安公子开的。这次来京城,好像是苏公子有意跟他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仟风支支吾吾,“好像是nv……nv子的亵衣。”
宁擎皱起眉头,“那她今日去瑞王府做什么?”
“苏公子想让他替王妃做衣服。”
“做亵衣?”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仟风如实答道,“水饶那边没有关于画中人的消息,要直接拷问长安公子吗?”
“暂且不用。”宁擎面se有些难看,“先退下吧。”
他今日其实是有听到王妃和她之间的谈话,但他没想到她要为王妃做的是亵衣,王妃似乎也不知道。
她以男子的身份给王妃做亵衣,王妃要是不喜,是可以随意治她罪的。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那样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松息回去后倒是沾shang就昏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好好休息了一晚,昨天那些担忧和受的委屈便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吃完午饭,钻进书房,开始画稿。
她今日有了些不同的想法,既然不用考虑王爷的喜好了,那她发挥的空间又大了些。
她一开始画图就忘了时间,连晚饭也是云山在一旁催她,她才随便吃了几口。
直到明月高挂时,她才满意地放下画笔。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因为兴奋也不觉得困。
她把红瓷叫来,给她看自己的画作,讨论起了选料剪裁刺绣的想法。
红瓷在y山岚虽是掌柜,nv红却是最好的。
松息早几年除了会画画,对缝纫打样是一点也不懂,全靠着红瓷的手艺和两人的0索学习,这y山岚才有了起se。
她现在虽然对制衣有了些经验,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着红瓷才能把自己的图稿变成成品。
当然红瓷也是很乐意帮助松息的。她不仅手艺得到了认可,还通过松息那些新颖的设计尝试了许多新的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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