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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干的加一段即兴演奏,趁着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没有人看的时候模仿live里硬核摇滚乐队会干的,在乐曲吉他独奏高潮的结束那一刻转身一跳然后滑跪,最后一刻拿着拨片的手大幅度向下一挥,啪——
“啊!”/啊!
撞到什么了手疼死了!
诶?是谁的声音?刚才那个并不是自己的喊叫声。
——妈呀见鬼了!
“谁、是谁?”
“嘘——别激动,正一君。”
啊啊啊鬼说话了——等等,这声音是?
熟悉的小脑袋突然从空气中变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是我,阿纲。”
“阿、阿纲、你、你怎么脑袋在空中飘?”
纲吉一边从空中露出另外一部分的身体一边说,“那个、这个是斯帕纳说送给我的雨衣型光学迷彩改良实验品。我没有变成鬼,正一君,不用担心。”
“唉,那阿纲现在是在陪斯帕纳做测试吗?”
“那个……其实也不是。只是突然想要在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阿纲你感觉还好吗?被撞到了有受伤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我条件反射一般地问了这些问题,眼前发生的一切还让我的大脑在宕机状态。为什么阿纲午休在我的房间呢?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我那个超级羞耻的模仿摇滚歌手在live里表演的滑跪扫弦是不是看起来很傻很癫啊?
“我、我没事,今天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前几天……我不太正常,做了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干的事情……感觉把事情搞复杂了,清醒过来之后就羞耻尴尬得想逃跑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对不起啊,正一君,藏在其他地方估计会被他们发现的,正一君的房间比较安全大家一般不会想到查找这里,所以……来正一君这边藏起来了。正一君不需要担心,我打算下午就回去,只是现在脑子有点乱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待个半天就好。真的是对不起,没有经过正一君的同意就独自一个人来正一君的房间。”
……阿纲。
原本进门前还想着阿纲会不会有事希望他能够愿意向我们大家伸出手所求帮助就好了。现在听到阿纲亲口这样说了,他选择了向我伸手,选择藏在我的房间里。我的私人舒适区和阿纲心中的舒适区产生了重叠,我好像在幻视我们之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链接。这是不是说明我在阿纲心中或许也是特别的那位呢?我努力让内心的狂喜不流露于表面。身体却一反常态,不自觉朝阿纲所坐着的地方挪动。
“阿纲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我的房间阿纲想要什么时候来的时候都可以吗?这种事情阿纲就不要担心啦。”我顺便快速扫视一眼我整个房间,还好我昨天晚上打扫了还算感觉,而且不方便见人的私人物品平时都收好了不会放在外面。阿纲自己房间的监控摄像头权限几乎被每个守护者以各种各样的利用都拿在手里,哦对暂时还外加一个白兰。加百罗涅家族等不少同盟家族首领甚至明目张胆地会往礼物里面安装针孔摄像头。当然这些都有好好汇报给阿纲,他本人也多少默许纵容了这些出格的手段。所以各种意义上,我的房间确实是最安全的。
所以,现在我想要靠近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在内心反复向自己声明,现在阿纲需要自己的支持,物理上比平时更加靠近一点点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这份情感并不是俗套的恋爱或者欲望。我也并不是会真的对阿纲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对了,阿纲,斯帕纳什么时候给你了这个光学迷彩雨衣啊?”
“那个、好像是两三个月前。斯帕纳说我之前说想要的东西做出来了,他是在威尔帝的光学迷彩技术上加上反红外线侦查,送我做礼物了。不过我当时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想要这个,现在看来还是很感谢他啊。”
“唉,斯帕纳这家伙这种技术难关攻克成功了完全没有在系统上报备啊,完成品也没有上交。”隐约记得斯帕纳和自己讨论过反红外线技术的理论实践设想,但是并不记得自己审阅过他写的研发企划书也没有批准过相关的财务预算。要是成功了的话,这个东西应该能够大卖吧?各国军方技术部和私人雇用兵团都求之不得的东西。一想到之后需要自己软磨硬泡地催促斯帕纳补交研发企划书,就感觉自己满头黑线了,看来今天的工作没有办法按时完成了。已经没有闲情吃什么午饭了,午餐的千层面就留在当晚饭吧。哎,人为什么需要进食呢?
转头看阿纲,他拘谨地抱住自己膝盖坐在自己房间地板上,光学迷彩的雨披的口子解开了披在肩上。总感觉用“可爱”形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另一个同性多少让人感觉有些羞耻,但是阿纲的样子总让自己感觉马上就要碎裂,让人有种想要抱紧他的冲动。心情从主调转成了两个音部的复调,分裂又对称的自我意志在谱写着我从未听过的音色。
“那个阿纲……”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某个人的无可替代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阿纲的那个无可替代的存在。
“那个正一……”
“我其实很想问阿纲烦恼的是什么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帮你一起分担。”
在阿纲眼里,我是那个可以敞开心扉、分担苦恼的人吗?
“那个、其实我想要问正一君不想吃午饭吗?看到你拿千层面回来了。”
这是一个是与否的问题。
“我还不是很饿呢,你要吗?”
人能够从是不是愿意分享痛苦与烦恼,由此判断彼此在心中的位置吗?如果我们之间的情感是恋爱,那这个问题的答案的确能够用“是”与“否”的二分法来解读对方的心情。可是想要追求无法替代的关系的自己,却无法使用二分法来判断。我的不想被定义却造就了终极的自我矛盾。隐约察觉到阿纲想要回避讨论这个话题,更是让我的心情变成下行旋律,音色转变成了富有颗粒感并且失真到难以分辨出原声。
“我还不饿……最近烦恼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吧。正一君,巴吉尔和苏珊的最近状况怎么样啊?”
我对于阿纲而言,或许并不是特殊。他还是没有办法向我敞开心扉、分享烦恼。
不。
或许自己只是过度解读和思考。我不断提醒自己。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面去。
“他们状态很稳定,主治医生说他们已经脱离生命危机了,通过一直换血外部过滤,毒素并没有扩散开来,而且感染细胞数量有逐渐减少的迹象,暂时不用担心,阿纲。”
主治医生说这个方法说不定有概率逐渐清除体内毒素到人体可以接受的量,只是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治疗成本极高。两个人还好,但是如果这种药物出现大范围流通,中毒人数增加的话,换血治疗成本之外,地区能够调动到的血液库储存量和医疗设备也根本不够,还是非常需要能够对抗的解药来缓解可能出现的医疗资源瘫痪。
“那太好了呢。这方面就只能全部交给你了,正一君。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呢。”
阿纲刚才说有我在太好了。
心情的旋律来了个三音跳进,和心跳声一起,波形叠加、加大振幅。他的身体就算是被雨衣型光学迷彩这盖住了,也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相近。
阿纲认为有我在太好了。
我们彼此坐着伸手可及的地方。你也选择来找我,真的是太好了呢。
同和弦转换,旋三度、旋六度。不断增加的添音,越来越明显的律动,近乎本能地在谱写着心情的曲调。心与心之间的链接无视了物理的阻碍或者生理上的屏障。只要自己转头看着阿纲的脸,大概就会抑制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吧。
或许我真的是喜欢阿纲,喜欢到令人恐惧。大脑不断分析对方模棱两可的信号而极度紧张。在理性和面子的秩序下,心却找到了无数的裂痕与错位,在旋律之下逐渐迷失自己,好像下一秒自己的心情就要将理性的面具卸下,从舌尖滑落制造出声响。不自觉开始屏住呼吸,因为过度高速运转而错乱的大脑认为自己的呼吸都在透露自己藏不住的心情。
“……正一君,你有考虑过如果不在彭格列,你想要做什么吗?”
不。
不要说下去。
联想起过去那么多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听到阿纲这样的问法让正一内心的警钟摇响。
节奏变成急促的快板。相斥的两个声部、两种意志马上要脱口而出。
请不要推开我。
“阿纲,现在的我很满意在彭格列的生活。”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正一君为什么会想要选择留在黑手党呢?明明在麻省理工留学的时候明明收到了不少研究项目的工作邀请。我本来挺为你高兴的……”
我想要在你身边。
“阿纲难道对我推辞了所有其他工作邀请来彭格列不高兴吗?”
喜欢那些独属于我们两人的试听会和演奏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正一选择来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高兴。大家都愿意选择留在我身边。我本来幻想一个能够和所有伙伴一起生活的未来的。不过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不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喜欢你称赞我的试做编曲。喜欢你在身边时我的脑子里装满了旋律。
“别说了!阿纲,不要那么想!我们选择了你。是的我知道黑手党的世界很危险,可是要是你不离开我也是做好一辈子留在黑手党的打算的!”
没有你,我什么旋律都写不出来。
“可是现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为大家做正确的决定,我能不能保护大家,我能做什么。过去那么多天我都在干什么呢?我真的值得成为你们信赖的首领吗?”
我每一首歌写的都是你。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什么情绪冲上了自己的头脑呢?正一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抓住阿纲的肩膀,甚至晃掉了他披在身上的光学迷彩雨衣,几乎是吼的方式朝着纲喊着:“我想要待在你身边!这都不行吗?我也是可以战斗的!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为什么不来依赖我呢?为什么要你要一个人苦恼这些事情。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来找我商量啊!”
喊完,就像所有之间的紧张和苦恼宣泄而出,短暂的平静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干了什么。
是的,他不想要命名的那份情感,就是自己最排斥的俗套的爱恋。
自己大概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最终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向阿纲告白。正一一下松开抓住阿纲的手。
感觉心中某种东西死去了一样。
好想要现在就死去然后重新投胎转世。
生气、懊悔、泪水被堵住了。胃酸在上涌。
许久的沉默之后,阿纲终于缓缓开口。“……跟我在一起待在里世界的话,或许会死哦?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吗,正一君?”
“反正人终有一死,就算明天有人来暗杀、枪击都无所谓,今天还活着的我选择了这里。”
雅俗的区分,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算自己可能因此被他们炸死,就算外面民众起义游行,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全人类灭亡了,都无所谓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视野里的世界突然缩变得如此之小,只剩下这个房间的三十几个平方米大小了,除此之外都变得不真实了。
“可是、可是,正一君你不能够站在我的角度体谅我的心情吗?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啊!谁来告诉我怎么样做才能保护所有人?怎么做才能够代替九代目带领彭格列?我根本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自己哪一个决定是错误的?哪个行动会让你们受伤甚至死亡?你们说着什么打算跟随我的时候多容易啊,怎么不想着我会多提心吊胆?了平大哥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宁可替他受伤?我宁可撒丁岛分部出事的时候不是九代目爷爷他们而是我。我宁可你们都好好活着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为什么——”愤怒、不安的情绪在尾音达到了顶点,破损的言语转变成了恸哭。
正一发觉自己嘴里挤不出一句话。他抱住阿纲,感受对方的把头深深埋在自己肩膀,全身都在一阵一阵的颤动。
很多在黑手党的人会对自己家人撒谎自己的实际职业,过着一种两面生活,就像阿纲的父亲沢田家光大人一样。人都想要把宝物珍藏在没有人能够夺取的安全的地方。一个人需要多大勇气才能够接受,自己珍视并且本应该有能力保护的人,决定让对方面对随时都会受伤甚至死亡的危险呢?
想要选择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未来。这本是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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