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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之前用的咖啡豆也是穹带来的呢。”三月七的回忆被姬子说话声中断,姬子微微一笑“只不过用完了,穹也不会再带来了…”
“姬子姐姐…”三月七下意识捏紧了怀中的抱枕,软绵绵的触感被手指压的下陷,帕姆抱枕的表情都有些扭曲痛苦起来。
“啊啊啊三月七乘客,那是穹乘客送给帕姆的抱枕,要被捏皱了帕!!”帕姆跑的飞快,小腿吧嗒着冲到三月七面前出声制止,用圆滚滚的小手敲了一下粉发少女的手臂,不痛,甚至有些软乎乎的可爱。
三月七装痛的哎呦一声,打着哈哈说抱歉,手上松了点力气,帕姆抱枕瞬间就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一般充盈起来,鼓着身子。
“话说,穹的抱枕在哪?”三月七低头,眼神四处张望,又猛的站起身子,把帕姆都吓一跳“连丹恒的抱枕也没有了!”
“在智库呢。”姬子依旧优雅,不紧不慢的吐露一句话来,“之前被穹抱进丹恒房间里了,连着丹恒的抱枕一起。”
“呜…好想和穹出去扫街啊…”三月七突然哽咽了一下,垂着脑袋眼尾发红。
姬子放下咖啡杯,用手挽过三月七的肩膀使其坐下轻拍着。一边的帕姆又递过没能送给丹恒的纸杯蛋糕捧在三月七的面前“三月七乘客饿了帕,这可是帕姆精心准备的。”
三月七点点头,伸手接过散发着香甜奶味的纸杯蛋糕“穹,已经…几个月了,丹恒真的能走出来吗?”
“取决于他自己。”
三
即便丹恒每日奔波在各种各样的委托中,尽力让自己不去有任何其他想法,穹的身影也总是渐渐浮现在自己眼前,如影随形,就像从前那样。
“叮——”是委托。
丹恒掏出手机,屏幕上俨然是自己与穹的合照,鎏金的眼瞳弯弯,盛满了温柔与眷恋,笑的太…明媚了,有些刺痛丹恒的眼睛。
熄灭。
酝酿着,吐出一口气。
“叮——”委托铃声再次响起。
你知道的,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不回列车,像个懦夫一般闪躲却又暗戳戳的将手机壁纸改回合照,什么东西在抓着你,丹恒?
有些急躁的铃声伴随着震动在手心催促,丹恒低声从嘴边泄出一声不满,看着黑屏却不停抖动的手机。
亮起。
丹恒眯着眼,眼瞳中微微闪烁着屏幕的荧光,划开手机。
讯息的置顶依旧是穹,明晃晃的顶在最上面,停留在穹回复的一句注意安全上,再也没有翻动过。
指尖点开标有红点的讯息。
“鳞渊境…”丹恒喃喃出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名称,持明的重生轮回之地,这次重回鳞渊境了吗?
“丹恒,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
“嗯,好。”
“!”丹恒下意识应了一声,猛的抬头环顾四周,这次穹的声音近在迟尺,在耳边低声呢喃着,脑海内翻涌着名为记忆的浪潮。
“没事吧,哪里受了伤?”
“速战速决!”
“你怎么又闷着,快和我出去玩。”
肩膀被路人擦碰了一下,丹恒稳住身形转头却看到——穹?!
再看一眼时,穹的身影便消散于人潮,只有吵闹的人群嬉闹声。
是自己眼睛看错了吗?可那灰扑扑的发色,那个体型,真的会看错吗?与自己耳鬓厮磨的恋人的背影,早已铭记在心,丹恒追上前去,鼻尖微动,没有穹的气息。
“又在发呆吗,丹恒?”
他没听错,熟悉的声音被灌入耳窝,丹恒再次环顾四周,喧闹的街边恍如昨日,手指抚上太阳穴轻揉,丹恒从刚才就蹙起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幻听。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出现了幻觉。
丹恒摇头甩下不适感,以后有时间再去请教白露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完成委托。目光游离到屏幕,一向沉稳的瓦尔特竟主动给丹恒发了消息:不要硬撑,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没事,谢谢瓦尔特先生。」
淡漠又疏离的语气,屏幕那边的瓦尔特叹了口气,果然是这种回复。丹恒一向少语,很少向列车组的各位吐露心声,现如今穹已经去世,那孩子愈发沉闷了起来,像是暴雨前阴郁的乌云,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压的丹恒喘不过气来。
「不要勉强自己。」
瓦尔特再次发来一条消息,丹恒看着,这次却并未回复,手机放进昏暗的口袋内,转身离开,连自己的踪迹也一并隐匿了。
周而复始的委托又开始了,即使身在鳞渊境,同为持明的丹恒也压抑的像一潭死水。境内海浪滔天内低鸣着龙吟,伴随着冲天之势的水浪声交杂着共奏一曲悠久而辉煌的昔日光辉。
丹恒顺着高大雕塑指向的方向眺望,自己被刃刺出真身时第一次以饮月君的模样与穹对话,无端的急切与烦躁涌上心头,丹恒觉得自己甚至有些扭捏,于是他率先问了眼前面容平静的穹,“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穹第一次拒绝了他,只是淡淡的摇头眺望着远方。丹恒愣住了,一瞬间身体僵硬又迅速调整状态,浓密的上睫毛掩盖住丹恒晦暗不清的神色,这是什么反应?
纵使自己经历过无数事,也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也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情低落,内心里的浪潮翻涌,丹恒抿着唇企图忽视这股奇异的情感,目光落到穹毛茸茸的后脑,发尾处露出一小片白净的后颈,纤薄的耳廓上顶起几缕发丝,无由来的,丹恒想伸手抚平,但他也只是稍微翘起了手指,仿佛在拨动自己的心弦,也想卑劣的撩起眼前人的心弦。
“你在看什么?”
丹恒很想这样问,但是他又忍住了,下次吧,他想,于是涌出嘴边的是自己一声轻轻的“嗯。”
他再也没有机会问出了口,丹恒站在穹当初的位置眺望。他在看什么?收入眼底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已无从知晓了。
丹恒自嘲一声,「胆小的家伙!」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到。
「穹的死亡全是拜你所赐!」他又听见自己这样说到。
「后悔去吧,余生所有时间都要在忏悔中度过。」他再次听见自己这样说,但是却附着上了一层悲戚的哭腔。
仿佛又回到了初来鳞渊境被持明族人千夫所指的时候,或许,他们是对的呢?
“即便你不是饮月君,持明族也容不得你这样的怪物!”
“我是,罪人?…”
“别听他胡说,丹恒!”
振聋发聩的声音自穹的胸腔内发出,带着千金重的分量破开压锁着丹恒的牢笼,投进暖烘烘的阳光,带着许些尘土气息。丹恒抬头,闯进一片鎏金色的光景,那是他曾在被囚禁时书本时幻想过的景色,像是被闪耀的太阳碎屑倾洒,渡上一层水润柔和的蜜糖般璀璨又夺人心魄。
丹恒突然想起被囚时从高处墙壁的窗户上投射进来的阳光,随着沉重的铁链声挪到可以看到太阳的位置,炫目的光线像灼烧一般让长处于阴暗地方的他睁不开眼,但丹恒仍尽力大睁着,铭记于心。原来外面的世界,真有如此明亮的太阳,不…这是…
珍宝。
是独属于我的,珍宝。
他迈出了那一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于是在龙师的残影如利刃般言语的斥责下,丹恒用手指轻轻勾住了穹柔软带着温度的小拇指,就像拉勾似的,但是丹恒没做出承诺,他又在想,下次吧。
被勾住手指的主人身影明显一顿,丹恒以为会被甩掉的时候,穹却握住了他的手掌,自小拇指的地方开始升温,丹恒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又被紧紧包裹住,穹在看着他,被那样漂亮的眼睛盯着,怎能不会注意到。
他开始对穹的行为窃喜,又对自己卑劣的想法感到厌恶。
“没关系的丹恒,有我在。”
他庆幸自己没有显露出尾巴,不然一定会不受控制的雀跃摇摆着尾尖。
丹恒目光转向身边正一脸担忧的穹,丹恒轻笑,开始回应那只温热的手,“嗯,还好有你在。”
灰发男孩狡黠一笑,显现出球棒棍在另只手心转了一圈又握住,架在自己肩膀上“需要干掉这个烦人的残影幻象吗?”
“无碍,我需要他讲出这些讯息。”
“哦,那你想打架叫我。”穹嘴上说着,球棒棍却并未收起,仍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像只小野狼。敏锐的注意到丹恒的视线,穹与之对视,“你想问为什么我不收起来这个?”
交融的十指被握的更紧,穹微微发力用指腹点了点丹恒的手背,笑的愈发灿烂。
“怕丹恒下不去手,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丹恒微愣,转过头去,尖耳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粉,体内有什么冲破防线叫嚣着。被穹触碰过的肌肤燥热起来,从神经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像是触电,但却是甜蜜的。
扑通扑通的心脏向大脑传输信号。
「控制不住了,心脏跳的好快。」
四
“扑通”“扑通”…
又听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但浑身的血液却恍若冻结,丹恒僵在原地,眼前的光景让他移不开眼,那是,穹?!
怎么可能?
又出现幻觉了,丹恒脑内第一想法,轻颤的手指抚上眼睛揉捏,同时甩了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了距离上次出现幻觉才不过短短几天,或许真的要被白露问诊了。
“阿刃。”
他听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亲昵的说出了死敌的名字。
他迫切的希望此刻真的是幻觉,可残酷的现实却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前。丹恒猛的睁开眼睛,穹…还在那儿,身边甚至多了一位令他心生厌恶的疯子,他的梦魇——刃。
“阿刃,你说说话,好无聊的。”那个穹用一种近乎娇嗔的语气冲着那个男人撒娇,蹦上刃的后背搂住脖颈,双脚几乎离地。
“嗯,别闹。”刃拍了拍穹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随着少年在他背上折腾。
刺眼。
大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又被扔进洗衣机里搅动似的胀痛,丹恒无声的躲进旁边的石柱后,藏匿在阴影里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那个,人?是他所知的穹吗?
可以确定的是,容貌,声音以及体型是一样的,但是那个语气是什么情况?穹何时和星核猎手如此亲密了,虽然丹恒知道穹和卡芙卡的关系并不算差,但为何与刃举止娇纵,简直就像一对……
丹恒没再继续想象,可是,穹还活着?为什么穹苏醒了却没来找他?这是穹的复制体吗?
许多问题在丹恒的脑内萌芽,简直想冲上前去质问刃,丹恒垂眸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他曾妄想过许多次与穹再次重逢的画面,但如今再次见到穹时,竟是如此的冷静,他想拥抱着穹去感受怀中温暖的热度,然后亲口告诉他:欢迎回来。
黑塔曾私下找过自己,亲口说出穹体内的星核迹象微弱,几乎不可能重新闪耀。穹沉眠的那段时间,甚至归于尘土时自己都在身边,亲眼看着穹被埋入地下。
星核猎手又从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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