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残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又继续撞着墙面，“别想他，不许想他，苑苑他不是你的不许想他”

他把许苑的声音当成幻觉，他在提醒自己不要深陷

许苑鼻子一酸，他忍不住提高声音：“顾亦铭，是我，你看着我”

顾亦铭的身体动了动，他转过身来

许苑看到一双黑洞洞的，充满了血色与绝望的眼睛

顾亦铭像是已经看不清，他眨了眨眼睛，用力的辨认着眼睛模糊的轮廓

他从少年的眼睛拼接到鼻子拼接到他的唇

他恍恍惚惚地说了句“是许苑呢，可不是我的许苑”

顾亦铭突然就流下泪来

那个高大冷峻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地男人，此刻破碎的就像要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许苑心脏猛地抽在了一起，他紧紧抱住顾亦铭，“哥哥，你别这样”

眼泪一滴滴流出眼眶，沿着眉眼轮廓砸进顾亦铭的胸口。

他的身上太烫了，烫的几乎要爆炸，许苑仿佛听到他眼泪呲呲蒸发的声音，“别这样”

“别哭苑苑别哭”

顾亦铭自己泪流满面，却还是先伸手去擦许苑的眼角：“你不是苑苑，苑苑他不会为我流泪可我还是好心疼你别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流眼泪我好心疼”

酸涩像无数只小虫子顺着眼眶往外爬，许苑突然拉住男人拖着铁链的手，踮起脚吻上顾亦铭的唇

许苑的唇柔软，湿润

而顾亦铭的唇干燥，带着浓郁的血腥，和苦海的味道

许苑被呛得喉咙发紧，却还是紧紧吻住了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顾亦铭，重新爱一次吧”

“重新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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