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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他的英名……”
这就是生死之交斩不断的情义,那一辈的人看重名声,比性命更重要。
神域握紧他微凉的手,温声道:“我与阿翁一样,纵死也会保全父亲,阿翁放心。”
唐隋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低垂着头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要紧,还有时间,还来得及。”
见他这样,神域很是后悔,不该把实情告诉他的。他的病情才刚有起色,受了这种打击,只怕又要恶化了。
探手抚抚他的肩,他轻声道:“阿翁,儿长大了,能挑起担子了,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言安慰了半晌,才劝得他回到床上休息。
他要走时,唐隋抓住了他的手,“先要保全你自己,知道么?”
神域说好,见他目光灼灼,无端有些心惊。
但那银海也只绚烂了一刻,不久便沉寂下来,唐隋闭上了眼,无力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神域道是,替他掖好被子,从内寝退了出来。
月亮已经落向西边天幕,园子里的灯亭中,灯油快要耗尽了,只剩豆大的一点微光,闪动着,摇曳着。
他一个人慢慢穿过小径,回身望了望,这府邸曾是他父亲的旧宅,每一个角落都留有他父母的身影。只是横塘的别业,他从来不敢去,他父亲自尽的那间屋子,他也不曾踏足过。他总是忧惧,害怕面对那些残酷,更不敢想象父亲最后一刻的绝望。可恨那个王朝渊,要把旧伤疤重新揭开,要把血肉模糊的一切重现给他看。他回朝不久,根基不深,狂风骤雨来临时,只有勉强迎接。
果然,三日之后有人上了匿名的奏疏,控诉先冯翊王违逆睦宗政令,藏匿家小。
神域站在深广的朝堂上一言不发,反倒是堂上宰执们据理力争,大有人死债消的不平。
但终归还有当年的旧臣,老则老矣,对旧事耿耿于怀,执着笏板道:“先冯翊王违背睦宗之命有目共睹,后先帝即位,念及骨肉之情追封先冯翊王,是先帝之德,不可以此抵消先冯翊王的罪过。臣等以为,陛下承宗庙之重,祗承天地之意,垂拱四海而赏罚分明,虽令小冯翊王袭爵,亦不可耽怠先祖之命。先冯翊王有罪,理应细数罪状,再行申斥,如此才是正道。”
这话引得支持神域回朝的宰执们大怒,也不讲究罗里吧嗦那一套了,大白话上阵,粗喉咙大嗓门道:“没有当日先冯翊王私藏家眷的前因,可有今日寻回皇伯血脉的后果?大宗子嗣不健,唯有小冯翊王与陛下同祖同宗,是至亲骨血,难道徐老还要因此牵连小冯翊王,让往日旧案再搅得朝堂不宁吗?”
这就又牵出了圣上后继无人的尴尬事实,当年的言官徐珺虽然已经七十多了,思想依旧顽固,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很是不屑宰执们的杞人忧天,“陛下正值盛年,如何断定不会有后嗣?分明是你们这些人太着急,欲图混淆大宗血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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