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合法」掩盖一切的城市。

&esp;&esp;雷耀扬是在接她从蓬瀛仙馆离开时，提起那趟旅行的。

&esp;&esp;“你不是休年假吗？”

&esp;&esp;他说得很随性，却不像是临时起意：“圣诞节过后，我们去维也纳吧，听讲今年会下大雪。”

&esp;&esp;说这话时，男人正在把她的右手手指慢慢紧扣，动作自然得一如往常。他知道她最近身体不好，知道她夜里睡得浅，也知道她不愿再碰工作。

&esp;&esp;齐诗允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后，顺势靠在他身旁，低声应承说好。

&esp;&esp;那一瞬间，她甚至认真地想过，如果一切可以停在这里，会不会更容易？

&esp;&esp;可她心里很清楚，这趟旅行她一定会失约。因为计划的时间点已经早就写好，不容任何人和事更改。

&esp;&esp;就算是雷耀扬，也不能让她动摇。

&esp;&esp;但最近真正让她心生忐忑的，是几件极小的事。

&esp;&esp;那天下午，她在花园道公寓整理文件，雷耀扬打了个电话给她，说可能晚一点回。他语气和平常一样，没有多余解释，却在挂断前多说了一句：

&esp;&esp;“如果有陌生号码找你，不要接。”

&esp;&esp;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补了一句：“最近垃圾电话多。”

&esp;&esp;齐诗允“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esp;&esp;可电话挂断后，她却很久没有动。雷耀扬不是会多此一举的人。更不会突然替她过滤外界。

&esp;&esp;那句话，不像关心。更像是提醒。

&esp;&esp;翌日，她去半山取东西，碰见司机时，对方照例替她开门，却在她抵达目的地下车时迟疑了一瞬，说了一句：

&esp;&esp;“太太，最近如果有不熟的人问起雷生的行程，请小心应对。”

&esp;&esp;语气依旧恭敬，却明显多了一层分寸。她那时才意识到，有什么已经越过了她原本设下的边界。

&esp;&esp;不是文件。不是证据。而是人。

&esp;&esp;她回到屋里，坐在客厅沙发上，忽然想起近来几次极其细微的变化。

&esp;&esp;雷耀扬开始提前回避某些社交，他接电话时不背着她，却会下意识避开关键词；甚至连那趟去维也纳的行程…他都订得异常低调，没有走惯用的渠道。

&esp;&esp;这些都不像是单纯的体贴。

&esp;&esp;更像是在…替她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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