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叫她名字时，没有往常的耐心，也没有怒气，是一种被逼到某种程度后的克制，他侧过脸，凝视她：

&esp;&esp;“互益最近太高调，风头太劲。”

&esp;&esp;“你贴身跟住她，风向一变，第一个被推出来的人，一定是你。”

&esp;&esp;听过，齐诗允垂睫，捋了捋耳后的一缕碎发，语气温和：

&esp;&esp;“高调是项目需要。”

&esp;&esp;“第一期一定要造势，不然融资、政策配合都会慢——”

&esp;&esp;雷耀扬打断她的话，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esp;&esp;“傻女，我讲的不是项目。我讲的是你。”

&esp;&esp;“你一日在她身边，就会被当成她的人。如果互益出事，你会第一个被拉落水。”

&esp;&esp;听过，齐诗允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像在安抚一个过度谨慎的合伙人：

&esp;&esp;“雷生，你太看得起我了。而且我又不会蠢到一条命都绑死在互益。”

&esp;&esp;“我只是顾问，不是决策层。项目成败，算不到我头上。”

&esp;&esp;她转头，目光清亮，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寒意。闻言，雷耀扬眉头皱得更紧：

&esp;&esp;“如果互益出事，没人会理你是不是决策层。”

&esp;&esp;“你站得太近，就会被当成一体。”

&esp;&esp;齐诗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头静静看他。像是在衡量这个男人承不承受得起真话。几秒后，她不急不缓说道：

&esp;&esp;“所以我一直都站得很清楚。”

&esp;&esp;“对外，我只负责公关、沟通、关系维护。各种批文我都一概不签、不碰、不留名。”

&esp;&esp;她说得合情合理，像教科书式的职业回应。雷耀扬沉下眼，暗自叹息。

&esp;&esp;他不是不懂商场，他只是从未想过她会走到这么深。更不知道她早就料到复仇路上的每一步…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替雷宋曼宁，而是替她。

&esp;&esp;“诗允，你知我不是担心互益。”

&esp;&esp;“我是担心你。”

&esp;&esp;雷耀扬没有被完全说服，也无法被说服。齐诗允听到这句话，表情终于软了一点。她微微靠近，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闻得到她身上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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