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

&esp;&esp;“留下来，今晚不要走。”

&esp;&esp;不像请求，也不像命令。却让齐诗允的心有一刹那的揪紧。

&esp;&esp;终于，她抬手，双手揪紧了对方胸口的衣襟。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只是一个暂时放弃逃跑的动作。

&esp;&esp;书房的空气像被热度悄悄点燃。不是明火，而是从彼此的呼吸里，一寸寸滚出来的暗潮。

&esp;&esp;齐诗允抓着他胸口那一下，看似微弱，却像是把男人最后一道防线扯开。

&esp;&esp;雷耀扬渐沉的呼吸和压抑到极限的情绪终于找到某个出口。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让她退开半步，而是沿着她手背、手臂、肩线一路蜿蜒，像是在确认生命迹象般地抚过。

&esp;&esp;齐诗允没有躲。

&esp;&esp;她垂眸，看着自己捏住他衬衫形成的褶皱，像执着地抓住某个正在下沉的世界：

&esp;&esp;“雷耀扬…”

&esp;&esp;“你做这些……不是在救我，是在毁你自己。”

&esp;&esp;“你不该用你的未来…全部押在我身上做赌注……”

&esp;&esp;男人听见了，却又全然不在意。他抬起她下颌，动作温柔却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他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呼吸炙热：

&esp;&esp;“我不要那种未来，我也不要那些东西。”

&esp;&esp;“我只要你。”

&esp;&esp;齿间几乎是用咬的，把每一个字送进她耳朵里。

&esp;&esp;对方微怔时，雷耀扬的唇贴住她，并不是在强迫她，也不是在主导什么。他只是靠近、靠近，再靠近，用一种不带侵略、却深到令人动摇的方式，把他的存在刻在她皮肤之下。

&esp;&esp;齐诗允只觉得世界的边缘忽然模糊了。

&esp;&esp;不是晕眩。

&esp;&esp;是某种封闭太久的东西被拉开，一寸一寸地脱钩、滑落、坠入。她甚至听见了声音。那不是实际的声响，而是意识里…某根弦绷断后振起的嗡鸣。

&esp;&esp;像深海里，最后一点空气破掉。

&esp;&esp;她陷下去了。

&esp;&esp;可她偏偏在这种沉落里，感到一种莫名清晰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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