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又不得不承认，作为律师，郭城确实有其独特的信息渠道和调查思路。

&esp;&esp;然而，理智告诉自己，这些线索价值千金，很可能直接打通目前僵滞的调查。想到这，他不得不压下翻腾的恶心感，这些线索，与他正在追查的方向隐隐吻合，尤其是澳门那个赌场，似乎与蒋天养的某个手下有关联。

&esp;&esp;雷耀扬将手中资料交给静候在一旁的power，语调冷硬：

&esp;&esp;“跟实这几条线，特别是澳门金盈会。一定同蒋天养、车宝山脱不了关系。”

&esp;&esp;魁梧男人应声，又说了几句这些天洪兴暗地里的动向，接到一个电话后便转身离去。

&esp;&esp;雷耀扬垂眸看向那堆资料，只觉心乱如麻。

&esp;&esp;或许因为郭城的方式，是「合法」的，利用其律师身份、人脉网络和信息渠道获得的，甚至，很可能是未来能在法庭上呈现的「证据」。

&esp;&esp;而他自己呢？

&esp;&esp;深陷在黑帮仇杀、暴力血腥的泥沼里，连保护至亲都显得如此力不从心，甚至这灾祸…本身就是因他的身份而来。

&esp;&esp;这种对比，像一面清晰的镜子，反射出他的狼狈与无奈。

&esp;&esp;因为郭城所提供的，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给予齐诗允的、「干净」的支持与保护。哪怕这支持别有用心，也让雷耀扬觉得，自己那深沉却背负着无尽秘密和血腥的爱，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esp;&esp;他甚至自卑到觉得，自己应验了郭城那句「配不上她」。

&esp;&esp;而情敌的「助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更加深了他的挫败感和无力。

&esp;&esp;同时，雷耀扬陷入自我怀疑的矛盾里。他发现自己能调动的社团力量、惯用的江湖手段，在应对这场躲在暗处、精心策划的阴谋时，竟如此效率低下，且随时可能引来许一那边更大的压力。

&esp;&esp;而这种久违的挫败感，在看到齐诗允日渐消瘦沉默、与他产生无形屏障的冷淡时，变得愈发强烈。

&esp;&esp;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她，不是失去她的人，而是正在失去与她并肩作战的资格，失去守护她的能力。

&esp;&esp;甚至…他最近已经快要看不懂她内心深处那汹涌的暗流。

&esp;&esp;雷耀扬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指尖抵住发痛的眉心。

&esp;&esp;偌大书房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esp;&esp;当阳光直射进地板时，窗外隐约传来齐诗允带着warwick晨跑归家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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