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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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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面无表情。



啪!



啪!



一下两边



「骗子!



他站在原地任她动手,反正早做好挂綵的准备了,她只要打得痛快解气不伤手就好了。



可她没有下一步行动反而是一把推开他,往柜子走去,开始翻箱倒柜。



「辉煌,」他害怕起来,她要赶他走了。「辉煌。」



埋头柜子里的人发狂似的刨着,终于刨出她要的东西了。



「辉煌,」他上前去,根本不敢去抢,只是徒劳地扯着她的手,近乎哀求。



她一言不发地把他来的时候的大包包往地上倒,一样一样地翻找着。暗色的一角露了出来,她一边翻阅着一边冷笑,「很好很好,19xx年x月x日,嗯,太好了。」她合上护照,「你有什么好说的?耍我好玩吧。好玩吧。啊!扮幼齿好玩吧,好玩吧!啊!」



她气极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踹得他半跪在地上,「真行,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嗯?」



他咬着唇一动不动,眼里盈满泪水。



「我,我。」她气得语言不能,「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怒极又往他肩上捣了一拳,「出去。」



「不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得到她的原谅,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平熄她的怒气。他只能这么求她,让他留下来。「我不走。」



别赶他离开。



「出去。」她精疲力竭,「要是你不出去,我就出去。」



这话很有威慑力,鸠占鹊巢是个技术活,没有一定心理素质和厚脸皮是干不出来的。这种天气他连冷水也舍不得让她沾下,何况让她到寒冷的屋外。



于是他开始收拾散在一地的东西,慢慢地,一样一样地拾起。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再一件一件地放回包里。他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身衣服一个大包包,这些是他的全部财产。曾经他有过她的一半床铺,餐桌边的一个位子,厨房里的一隅,他曾经有过这个房子一半的使用权。衣柜里的衣服有他的一半,她给他买的刮鬍刀,洗面奶,牙膏牙刷,电脑,烤箱……这些都是曾是他的。



他不是没有过被人驱赶的经历,每每离开一个地方,他从不会回头,也不会刻意去怀念。所谓的家,很久以前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可以提供遮风挡雨有床睡的地方。从一个地方那另一个地方,他习惯了。可骨子里的血液却告诉他说,人是要有家的,家就是你的根。像母亲去世的时候,让他回来。回到很久以前他们离开的那个家,他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他还记得站在那幢幢高楼面前,被拆得破败的大房子早就没有了原来恢宏的样子而像个迟暮末年的老者一样,只能在繁华面前躬下了身子。



于是他离开了。



幼年美好而温暖的回忆和妈妈的嘱托让他找到她,他跟踪她,渐渐地一点点地爱上她。他算计她,他用自己所学的一切来讨好她。直到那天,她说想和他有个家。



虽然知道谎言是尽早要被拆穿的,也知道到了那一刻必定是残忍又惨烈的。可他依然存着一丝侥倖,依然驼鸟地得过且过一天又一天。



每多一天,心里那绵然而隐约的痛楚便加多一分。



直到今日,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他像一个刚出茅庐的拳击手一般,刚一上台便被现任拳王一拳打倒,天昏地暗,直接出局。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地砸在地板上,眼前一片清晰可大脑却空白一片。一种久违的无助感袭来,他全身发冷。



「对不起,辉煌,对不起。」他站起身来,一遍遍地道歉的,目光胶粘在她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去死啊,」她狠狠擦眼睛,一把把他揪起来,用爪子刷他的脸,一下一下地挠着,积压已久的情绪一下子爆炸了「你这个骗子,你把老子骗惨了。」



鼻涕眼泪一齐出来,「骗子。」揪着他的领子一阵地撕扯,耳光也打了好几个。他根本不敢反抗,连阻挡的动作也没有。



看他一脸无辜,她抓起床头放的书本没头没脑劈头盖脸地砸他,「混蛋,混账东西。」



她担惊受怕,她寝食难安。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她疼他,她哄他,他们天天腻在一起,可是这男人却是从一开始就和她撒谎,甚至是处心积虑地算计她,她要是不介意她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老妈说他有苦衷,他也有心理负担,可难道她的心理负担就不重了吗?



她都快成了变态的怪阿姨了!



「你是白痴啊,」她手脚颤抖,「你丫不会旁敲侧击啊!」她什么话都会和他说,只要他多问几句,只要他多留些心就会知道她对他们母子早没有了过去的怨恨。



人是要长大的,她不是圣母但她也懂得分明是非。



对于当年赶他们母子俩走的行为,母亲当时知道后就是狠揍她一顿。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为打她,后来她知道她的迁怒没有理由。



她还记得那个被烧了的花棉衣,包在里面的小人儿哭喊着「辉煌姐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长大成人后回想起来甚至觉着自己是残忍的,有机会遇见她们,她想要道个歉。



结果呢?



人家早就找上门来并且找了借口把她吃干抹净还让她签了卖身契。



虽然她当年做的不对,她也心存愧疚,但不带这么讨债法的吧!



她目光辣辣,呼吸急促,和他直直对视着。胡乱地抹了把脸, 「滚蛋。」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鼻音很重。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开口揣测她的想法。



「滚开啊。」她瞪他。



他心上念头一闪,如蒙赦令一般上前一步。



「辉煌。」



「死开,」她把他的被子枕头一股脑扔在地上,「给我滚去客厅。」



她不赶他出门了!?



刚才她是在气头上,现在依然也在气头上,但凭现在的状态,聪明的小兽马上可以推断出,她的理智慢慢恢復了。



于是他没有半点异议地拖着包包抱着枕头被子到客厅。



房门被狠狠地甩上。



他鬆了口气,这时竟然觉着全身脱力。



真是劫后余生……



你好,负心人



但欣喜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他被她给叫醒了。



「我想清楚了,你还是滚蛋吧。」她面无表情地说着,「给你三天时间找房子,找到立刻搬,找不到你也一样搬。」



「呃……」他尚在朦胧中,没有反应过来,等她转身要进房里他打了个激灵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手刚要碰到她,她一个转身恶狠狠衝他吼,「离我远点。」



他的手被她甩到门框上,狠狠地撞了一下,顿里疼痛鲜明。在沙发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有毯子,但是天气这么冷。他就算刚从被窝里出来,手却也还是冰凉的,被麻痹的神经经过碰撞是又麻又痛,像是被冰了层冰茧又被棍子敲过,骨头都快碎了。



他不依不饶,他不甘愿,不是都同意让他在客厅了吗?为什么过了一晚又改变了主意?他瞭解她的个性,知道她不是那种随心所欲出尔反尔的人。像是要做做一个大的决定,她是不会衝动行事,而是会深思熟虑。



所以当她摆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让他滚蛋,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管她的怒吼,他直直地闯进她的房间,「你要判我死刑也得告诉我为什么?」



「老子昨天就说了,骗子!」



合着她的咆哮,随之而来的是一颗大抱枕。



他把迎面而来的乌龟枕扔到一边,直直对上面,难得地表情严肃。「我们需要谈谈。」昨天就应该谈了,有很多事,他和她解释并得到她的理解原谅。



「没什么好说的,你个骗子。」她恨恨得避开他的目光,她一个晚上没有睡,辗转反侧,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是滋味,「你早就计划好接近我了是吧!你说你缺钱,离家出走都是假的。你还哄我签下协议,你……」被占尽了便宜啊她!



他脸涨红,「这些是我不对,可……」可除了这个办法,他当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用最快的速度接近她。



速成是需要代价的,违反规律的速成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你不对,你说对不起就完了?」她双腿一软,「我,我的第一……」居然是被他哄走的!



他脸更红了,但依然扬着脖子「我负责。」



「你负责个p啊!」



他可以负责地告诉她说,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都真心的没有带一点赎罪心理?只是因为她是李辉煌,而他只是她的小兽?



她最纠结的一点是,他到底爱不爱她?不爱,很好,这小子又欠她一笔。爱,她得分清这种爱情里赎罪心理占有的比重。



「你怎么对我负责?」 她暴起,扬起爪子,对上他的脸——他自己送上来的,这下她却下不了爪。



「你先打,打到气消了,我们再慢慢谈。」他这么瞪着眼睛,和她对视着,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和她说请你儘管打吧。



她抽得下去才有鬼。



这么僵持了很久,她颓丧地放下爪子,一屁股坐在床上,「拜託你走吧,别折腾我了。」上一次被男人劈腿,这一次被人用身体来报恩。



上一次是直接被贱男直面攻击到吐血,这次是眼看水到渠成却功亏一篑。如果说上次的爱情原先就发育不良,这次却是在慢慢清晰的情感上蒙上了些往尘阴影,从而再反过来质疑爱情本身。这一切复杂又伤神,饶是她的神经再坚韧也经不起这么敲打。



他慢慢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头枕在她的腿上,双手握着她的。



她的头低着,强忍着不流泪,可是膝盖处却一点点地被湿濡了,



「我爱你,辉煌。这无关于其他。」



我爱你。



我爱你,辉煌。



「骗子,」她一遍遍地说,泪水爬满脸,「不相信,骗子。」



「所有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得先明白一点。」他郑重其事,「我不是卖的。」



「我靠之……」她欲暴起却被他压得双肩动弹不得,「你不是卖的,你要不卖,我怎么能买到!你还骗我好惨,让我好几次做梦被警察抓走告我瞟幼啊啊啊!~」



「我不是这意思。」他的辉煌总是欠缺点耐性,不愿意听人把话一次性说完。



「那你毛意思?别以为我不敢抽你。」她的神经现在敏感至极,一听到卖、契约就想咬人。



「李辉煌!」他急了。



「干什么!」她比他更凶。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什么人都卖的!」不对,好像这话有问题。



她暴跳,「屁话,没钱你当然不卖了!你跟踪我,看我中了奖再来算计我!」



他暴跳 1,「我说的意思是要不是你我才不卖呢!」



她暴跳 2,「你就是看我有钱才卖的!」



他怒吼,「因为喜欢你我才卖的!」



她怒吼 1,「我呸,你要是喜欢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卑鄙手段?」



他怒吼 2,「我要直接追你,你会接受吗?」



「神经,莫名奇妙的当然不会了!」她愤愤地瞪他,「你就不能想出正常点的方式吗?」



「时间太紧了,想不及。」他老实说。



她焦躁地抓头髮,质问他「我们小时候玩得时间不多,长大后也没有接触过。你,你凭什么说你喜欢我?」好吧,这就是她最纠结最想不通最不明白也最心结的一个重大问题。



他脸大红起来,在她的瞪视下才费力道,「因为我想娶你。」



「不对!难道你会因为小时候我易装男生娶你而现在你长大成人娶我来报復吗?不准转移话题!」



「可喜欢就是喜欢,你要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他非常诚恳地看着她。



很好,居然把她的看家本领学得精乖。



「你敢装死!」



「我没有!」



「滚!」



「不要!」



「滚!」



「不滚!」



「快滚!」



「死也不滚!我和你解释过了,我也道歉了,我知道错了。」他眼睛又红又肿,「给我个机会会死人吗?李辉煌!你凭什么对我这么苛刻。」她对那前任的贱男都没有这么过份的说!



难得他吼起来,她还真是吓到了。



好吧,他的确是知错能改,他骗她,他哄她,他对她有所隐瞒,这些都是有苦衷的。何况这一切和他为她所做的其它比起来,确实有点不值一提。和前任那劈腿男比起来,现在面前的这男人,简直就可以算是她一生仅一遇的超优质品了。



可是现在她纠结的不是他隐瞒过去,而是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产生了彻底的怀疑进而动摇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联记忆。



一个人对你好是纯粹的好还是有目的的好?纯粹的好,可以产生美好的感情。有目的的好,那多注定了感情是依附于目的而存在的。



前者坚韧,后者薄弱。



「我不相信你。」末了,她这么说,「我不敢相信你。」



他心里愁绪万千,黯然神伤。



「不要这么快否定我,」他哀求,「给我个机会吧。」



如果你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我值得你相信,那请你给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



放完假后连着好几个晚上了,她每天都很晚回来,有时还喝得醉醉的。有一次他还在她身上闻到了烟味。



他嫉恨得发狂,却不敢问她,更不敢再跟踪她。



每天早上,她依然吃着他做的早餐,但午餐不会再赶回来吃了,晚餐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宵夜了。



他心思焦虑,他寝食不安,阿姨又继续她的环球旅行了。虽然留了电话给他,但他不敢也不愿意打电话向她求助支招,所以他没有任何渠道从侧面得知她的行踪和情况。



她回来的越晚,醉得越是厉害,他坐卧不安,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小白脸削尖了似的像支锥子。



相信她,要相信她,他咬着牙告诫自己一次又一次不要犯冒进主义错误,不要再试图挑战她的耐心和容忍度。



他越是压抑心情就越是郁闷,心情越郁闷,整个人就显得阴森沉闷。



「你不笑的样子和殭尸似的。」某日她边喝着粥边看着电视这么说。



因为这句话,他傻笑了一整天,她很久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了。



他渐渐能明白她的心情,那样郁闷,那样烦燥,那样患得患失,那样地自我否定,重复地考虑又斟酌,心情阴郁得无发洩处。



像今晚,她又晚归。他不敢违她意再去路口等她,怕一触逆鳞她就发火赶他出去。所以就像之前数个夜晚一样,他扒在窗户的铁栏杆后面等着她的门。



焦灼不安又无可奈何!



过了十点,十点半,她没有回来……



过了十一点,十一点半,她还没有回来……



十二点了……



十二点半了……



一点……



他越来越不安,手指反覆地在手机上拔出挂掉拔出挂掉……



当指针划到一点半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没有接,两个电话没有接,三个电话没有接……



辉煌……会不会出事?心上一闪念让他顿时呼吸一窒。



楼下一束强光扫过,一辆很熟悉的车滑了进来。他浑身的神经都绷起来了,那个男人!



她从他的车上下来,步伐不稳,他扶着她,他搀着她,他们还谈笑宴宴,他甚至还在她额上亲吻……



他的手抓着栏杆发白,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肉里,疼痛得那么鲜明,心里早就鲜血淋漓……



不能这样,小辉煌你不能这样……



你好,痒痒挠



「辉煌,你最近很不对劲哦。」秋秋递给她一杯红茶,「和男朋友吵架了?」



她摸摸脸,「脸真的很难看吗?」



「好似很多心事似的。」秋秋顿了顿,「那天聚餐完后,你是不是上了谭董事的车子。」



她木着脸点头。



「你不是说要和他划清界线的?」



「有点事找他。」其实又是去和老妈视频,一聊就聊到很晚。



那天回到家,小兽一脸惨白,双眼直勾勾盯着她,一付眩然欲泣的样子,走路都打飘。面对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也只是冷冷地反问他,关你什么事?



他和她住在同一个屋子里,不尴不尬的位置,不明不白的关係,彼此的耐心都快被消磨贻尽。她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意义,也明明知道他分明就是看到了。她说,关你什么事。他脸上的苦笑更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看着她,欲言又止。



走啊,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等看着我这张越来越难看的脸?



他的条件比她好得太多太多,难道为了他妈妈的一句话,就想以身报恩?



这不是封建时代啊!



她可以扔掉他的行李,甩他一脸钞票让他滚,只要她可以忍住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脸。



她可以指着他的鼻子用最难听的话骂他,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只要她狠得下心。



她没有这么干。



她赶他赶到一半,功败垂成。



她斥责他到了末了,他却说我爱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明知道他只是缓兵之计,她如果理智些就应该就这么甩下话让他自己主动滚蛋,把眼睛捂上不看他失望的脸,把耳朵捂起来不听他说的任何话。



明知道这样不可以,因为或许到了末了,不该是她的依然也不会是她的。



假如她聪明点,断了这关係,继续没心没肺地过日子会更轻鬆。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只要一个极低的姿态,一个眼神,她无法抵抗。



她无法视而不见,就像那个晚上,她知道她回房后,他一个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晚餐和秋秋在日式料理店吃了自助餐,承着自助餐『扶墙进,扶墙出』的主旨。加上最近心情郁闷食量大增,她和秋秋把自助餐牌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连小涮锅都吃了两个。



撑得不能再撑了。



咬着一根牙籤去结账时,秋秋突然捅了捅她,「谭清。」



她懒懒地转头,感觉食道都被堵得满满的,多偏点角度都会拧到胃。「商务应酬吧。」



「好像不是哦,几个人勾肩搭背的。」秋秋对帅哥最是敏感,「你这个继兄很有手段哦,不但公司里的人对他比对太子还尊敬,连人缘也好得不得了。」



「哦。」她懒懒得应了声,上次他送她回来还藉故亲了她一下,她当时没有发作,只是浑身细胞抖鸡皮抖得快起义了。那时才知道,她居然本能得抗拒着除了那个小坏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的亲密接触。



想必谭清也感觉到了。



「走啦。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她推了秋秋一把,「走了。」眼角扫过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一群人。



那群人是很抓眼球的一群,就算她不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也会不自主多看两眼。



「资本家们成群结队的气场太强大了。」秋秋喟叹,「辉煌,现在的有钱人不得了,以前有钱人是有钱长得不咋滴,不然就是欠教养。可你看看那群,举手踢脚都有名仕风范,你看那个是不是混血儿啊。」



「举手投足!」她更正,有些不耐烦,「走啦。」



正扯着这花痴女呢,可巧谭清的眼就这么扫过来了,他和身边人说一句什么后就直直过来了。



「吃饭?」



「嗯,我们刚吃完。」她抖了抖发票,「你朋友啊。」



「我在英国的同学。」他回头示意,漫不经心道,「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嗯?」吃多了果然大脑反应慢。



谭清的眼睛扫了扫装路人状的秋秋,直言不讳,「交往的事。」



于是,辉煌眼睁睁地看着好友的嘴成了鸭蛋状……



算来,这是姓谭的对她第二次的逼宫了。



第一次还好,就两个人,可这一次,几乎就是众目睽睽之下了。



这个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是家里那只也好,面前这只也罢。暗算也好,明刀也罢。为什么总就这么随意呢?只要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不管别人的想法和窘迫,什么手段都用上。这样的人活着真就没有负担,但这样的任性却能明明白白地能刺伤人。在感情这方面,男人任性起来就没有理由可讲的。成熟如谭清一样,他对自己的示好简直就莫名奇妙,年少如程海吟一般,他就像个守护着自己认定的器物一样对她紧咬不放。



或许她贪心了,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份她可以放在掌心里珍惜的慢慢煨热后可以给她温暖的感情而不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灰姑娘式的艷遇和狗血一般的青梅竹马久别重逢。



家里那隻,一想起家里那隻,她就头疼。再看看甩下一个炸弹就走人的无责任伪路人谭清离去的背景,她的胃也开始疼起来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说爱她,引她头疼。一个说要和她交往,让她胃疼。



看来她是没有穿越女猪的命了,要被几个甚至十几个几十人男人围着说我爱你,我要追你……她估计直接倒地成了重症肌无力。



昏沉沉地回到家,没有正眼看坐在桌边等她的小兽,直直回房间。



「辉煌,」他在门外敲敲,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们谈谈好吗?」



她不应他。



他又叫了几声,她依然不回他。



他失望地在门外踟躇了一会儿,便不再作声。



辉煌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心里酸的涩的什么滋味都有。



蓦地,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辉煌。」



她把蒙在脑袋上的被子紧了紧,就想在耳朵外捂上层猪油,这样啥也听不见了。



「……热水器我开好了,你要洗澡吗?」



她腾地掀开被子,脸颊因为闷气和气恼变得绯红绯红,凶霸霸地吼,「多事!」气死了,他这是在提醒她什么?



连洗澡这种事他也要管?



可恨!



她今晚就不洗澡又怎么样??



门内的金主蜷身在被窝里翻滚抑郁且愤怒着。



门外的小兽在对手指,默默然地想着,怎么找一个和她单独面谈的机会都这么不容易,果然失宠了干什么事都不得力了……



半夜睡得不安稳的程小兽隐约听到了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他皱皱眉, 「三更半夜的,没公德!」 想想自己的窘迫,不由满腔悲愤地低低咒了声。



淡定,淡定,睡一阵子沙发不代表着永远。



他自我催眠到一半,又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给打断。



这简直忍无可忍嘛!



他跳了起来,刚要拉开窗户咆哮无良邻居时,却发现呻吟声原来来自于她的卧室。



「辉煌,辉煌!」她的声音痛苦分明,出什么事了。



「我……我……啊呀」里面传来闷闷的碰撞声,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这下他再也无法淡定了,也不管她之前说的不准踏入她的房间半步否则必眇他一目剁他一爪子的警告,抬起光脚丫就踹开了门。



「辉煌!」



此刻,这阵子黑口黑面黑心的金主李辉煌正以极囧然的姿势面朝地板pp朝天地蜷在那里捂肚子抽搐着。



他紧张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灯光打在她脸上就一片惨白,大颗的汗珠涔涔地滴下嘴唇咬得死白,似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他呆站在那里,一腔冰冷。眼前她的脸和母亲重病时的脸迭在一起,就像一支尖锐寒杀的矛直直刺捅进他的心臟。



「救,救……」她团身翻滚到他脚边,爪子划挠地板,吱吱作响,声音变调,大脑失调,「……加你薪……」



「医……医院……」



他恍如大梦初醒一般,抱起她像没头的火车一样往外衝……



……



「……吃得太多,精神压力太大,阑尾炎,把它开掉了,」她躺在病床上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有气无力。「你别过来了,丢死人了。」



挂了秋秋的电话,她的目光失神地望向一处。



他站在病房外小阳台上帮一个老伯支起简易钢丝线当衣挂,一身白衣白裤的,和护工似的。



护工……好似没这么有型的。



她看到他似乎要扭头过来了,赶紧移开眼睛,稳住,稳住,辉煌,他送你来医院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要为此感动感激感慨万千!这些是他应该做的。



「小伙子真不错,」被帮忙的老伯声音很大,「你女朋友醒了,正往这儿看呢。」



老头子话好多哦,她把脸扭到一边,鼻孔放大地喷出一口气。



「辉煌,你好点没有,」他居然还敢笑得这么舒心地往她旁边坐,「伤口很疼吧,饿不饿?……呃,医生说要等你排了气才能吃东西,」他看看她的脸色,「你排气了没有?」



排气?



排气就是放屁。



他居然问她什么时候放屁?



她凶巴巴地回头瞪他,不敢大声吼,怕伤口裂了。饶就如此,她的眼刀威力也是够的,他乖乖闭了嘴,中规中矩地在她身边坐下。



麻药褪去了,伤口又麻又疼又痒,而他就这么坐在一边看书一边注意她的点滴。她想翻身,却又不想开口求他帮忙。可背部僵硬得很,又带着刺痒,她只好偷偷地上下磨蹭着床单。



他却注意到了,「辉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囧然状,死硬派得不理他。



她不理他,他却没有刨着问底,就默默注视着她。在这注视下,独自一人想私下干点什么是不太可能的事。



于是,在他坦然的注视下,她再也无法囧然地私下干些什么事。熬不过那像小虫子在背上爬来爬去的痒感,她藉着微微侧身,好歹蹭了下痒。



「辉煌,」他开口了,「是不是很痒?」



她憋着一口气,硬梆梆「不是!」



「……可你昨晚没有洗澡。」



「……程海吟,你是不是以为我刚开完刀抽不了你?」



「就你的身体状况来说,现在是有点技术难度。」他居然敢嘲讽她?!



真是……真敢趁机造反!



「辉煌,别逞强了。」他把袖子捋起,笑瞇瞇的眼角溢出的奸诈不止一星半点,「我帮你挠挠。」



……



你好,谭小蟑



不知道是辉煌运气不好还是她rp太差了,本来手术完一天就可以排气了,她愣是两天没有排出来。



「不排气就只能先饿着了,水也最好只少少喝一点。」护士测了体温,嘱咐,「实在渴了就用棉棒沾一下嘴唇。」



这是不用说的,小兽一手纸杯一手棉棒早在伺候在侧了。



「为什么她一直排气排不出来?」他一付好学生的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加快一下速度。」 看她饿得眼睛都青得发紫了。



「这个啊,」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含着笑意「不然你常常扶她下地走动一下,把气体压迫出来?」



也是,上悬气体不下坠是不会到达指定排放地点的,这么想果然有道理。他转头向她,「辉煌,我们试试?」



她咬牙,「关你毛事,要试也是我试。」挣扎起来。



这个时候再逞强显然是件不明智的事,何况她已经接受他的帮忙来医院开了刀,又接受了有爱的挠痒痒服务。现在再抗拒他的碰触就太td矫情装作了。



在他的挽扶下,她出了病房,到走廊走了几个来回。他不厌其烦地隔上十来秒就问「伤口疼不疼?」「会不会太勉强了?」「再走几步就回去吧。」诸如此类的似看护保育动物一般的保育员一样紧张兮兮的问话。



她不耐烦了,「要回去你回去,我还没有叫疼呢。」这么一顶,他乖乖闭嘴,一心一意地搀起她来



直直走楼层附带的小花园那里,顿时满鼻苍翠的味道,她停了下来,贪婪地呼吸着不带消毒水味的绿色空气。这时的气候已经慢慢回暖了,小园子虽然也有枯黄败叶,但也看得到枝条上抽出柔嫩的小绿芽。在一片萧然的景致里,带着一抹鲜明的春意。花开花落是再自然不过的景象,像枯败的叶子落下枝头,只要树根在,还是会长出新的芽儿来抽出新叶子。冬去春来,总是重复着这样的轮迴,这是树与花的几生几世。



人也是这样,这一世完了,轮去下一世,只是重新洗白了记忆。所以,所以妈妈才和她说,我们需要珍爱的东西有很多,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去憎恨上呢?把憎恨放下并不是遗忘它,只是生命太宝贵,宝贵到我们要竭力不去浪费一丝一毫。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枝芽一阵子,直到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她应了声,被他搀住的手,微微使力,手掌包握在他的大拇指上。



他心头一热,一股子欢喜和未名的兴奋涌上心头,顿时如遇春风……



走到病房门口,小兽突然觉察到一阵极不舒服的气息,顿时週身防护警报打开,大如芒果般的et眼灼灼地四下扫射。



目标很快锁定在病房中间背对他们的人身上。



「啊,谭……董事。」她本来想改口叫谭清,手心里包裹的手指紧了紧,她便改了主意。



谭清黑眸在看到他们后,很快地掠过一丝玩味,「李辉煌,刚开完刀就到处跑,精力真不错。」



这个连名带姓地叫她,让她点不对味起来。想想之前他的行为举止,她还是换上公事化地笑容,「嘿嘿,躺了两天了,不活动就殭尸了。谭董事今天真有空,居然还跑来看我。哈哈。」



谭清微微一笑,「阿姨知道这事吗?」



呃,辉煌愣了愣,这开阑尾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开也开了。要老妈知道肯定放心不下来看她,何必为了个坏掉的肠子耽误老妈甜蜜。「这开都开完了,等她回来再和她说。过年时他们才回来的,要是因为这个再回来一趟,真不太合适。是吧,谭清。」她叫他的名字,颇有点拜託的意味。



谭清微微颔首,显然有些不置可否。



慢慢地在床上坐下后,她客气地招呼,「坐啊。」



谭清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地移到她身边冷着脸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唔……我,」她咬咬牙,声音不大不小,「我男朋友,程海吟。」



叮~



小兽的眼睛一下比100w的白炽灯泡还灼亮,大卷尾巴翘起来,连看向假想敌的眼睛都充满了斗志和志得意满。



「哪啥,呃,这是我上司兼亲戚,谭清。」为避免眼睛被刺得散光,她选择不看他的眼睛,双眼对着白床单补充道。



谭清的眉皱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冷然。



小兽的芒果et眼更是睁得囧然有神,一付『有种去单挑』的样子。



这两个男人,隔着病床开始隔空发威,顿时红绿隐形闪电开始交叉霹雳兹啦作响……



病床上,坐着默默在心底捶地的李辉煌童鞋……



半晌,眼交一阵子的俩男人不满足于精神面的交流,开始不约而同地向对方伸出手来——



「幸会。」



声调也很统一整齐。



想来两个男人也是没有料到这么凑巧,眼中似乎还流露出一丝地诧异……唔,或许还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你们还挺合拍的,哈哈,」她努力转移话题,打破尴尬,「和兄弟似的。」



一提到兄弟,两个男人脸都黑了一下。



谭清可能是想到了关联词——姐妹,引申出共事xxxx。



程小兽的黑脸就比较丰富了,先是黑,然后是很黑,接着是煞黑煞黑,像是触到什么楣头似的。



辉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心情紧张,这握了快有二三十秒了吧,怎么还不鬆开?



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暗下比力气。



她试图起身软化一下气氛,不料刚从床上站起来,身后便不由自主地传出『噗』的一声……



她顿时面如蕃茄,羞愤欲死……



「辉煌」程小兽顾不得较劲了,兴奋地扑上来,左摇右摆大尾巴,「终于排气了。」



谭清微侧了侧身,轻咳了一声,明明能看到他嘴角囧然的笑意……



一旁的小兽依然兴奋得围着她团团转,「我去倒水,我去买粥……」



在她坚持下,排完气的第二天,她就出院了。



小兽反对无效,只好临时窜去护理站,管那里的护士阿姨和们讨了些基本护理知识和食疗方子。



直到回到家,他还是不满地从鼻子发出几声带音节的咕哝,拼起来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辉煌你太任性了,多住几天伤口才能癒合得快啊。」



「现在都是上了生物胶布自然癒合,又不像缝合的要常常换药。」她没好气顶他,「就一个小手术,说好过两天就回去上班。」



听到这个,他就生气,「肚子都划拉开了还小手术?那姓谭的简直是资本家嘛,就像是赶着催你来上班的。」



(无赖o:注意,程小兽这话有技巧,第一划出资本家和平民的身份。第二指责资本家和平民的良心不是一个水准的。正常情况下,很容易就能把谭资本家甩下两个马身不止……)



「得了吧,」她慢慢在床上坐下,「上次有人摔折腿了也不过休息一个星期,柱着拐杖来上班的。」经济不景气,工作份外要珍惜。「我要是老闆,我也不喜欢员工多休息。」



他默了默,有些失落。



「算了,不说这个。」她拍拍床边的位子,「过来坐。」



他心下一震,乖顺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说吧。」



「嗯?」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一起说了吧。」她注视着手指,一根根地互掰着。



他摸不着她的心思, 「没有了。」



「那叫ary的是谁?」



「我在香港念书时候的同班同学。」



「为什么她对你印象深刻?」



「因为那时候我和她一起上过小提琴课。」



「……我很生气。」



「对不起……」



「不要以为我这么容易原谅你了,」她声音平板板的。



她话里的暗示程小兽怎么听不出来,绝不原谅和不轻易原谅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这说明他们还有戏,有戏!



当下绽开一朵笑花在嘴角。



不过,辉煌泼冷水的速度也很快,「我只是为了拒绝姓谭的。」



拒绝?难道姓谭的提出过什么非份的要求?



程小兽心里怒火是蹭蹭的,这个卑鄙无耻的傢伙果然趁他们冷战时趁虚而入,太无耻了太无耻了!



这傢伙红果果地在撬他的墙角~回想他的眼神,真是和讨厌狡诈的蟑螂一样黑漆漆的,一肚子坏水,满心都是暗算!



真想踩死他,踩死他!



可恨!



他别有用心地引导她,「他看起来不是那种认真的人。」



「不晓得,反正我不喜欢。」她懒懒得一笔带过,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他看起来很花。」眼睛很桃花。



「到现在也没有听说他有女朋友。」哼哼,很酸。



「……有钱男人靠不住的!」



「没钱的男人也很头疼啊!」



「……我也有……」他脸红了红,想想处境顿时觉着尴尬不忿,闷闷地扭开头。



「……你在吃醋?」



「嗯。酸死了!」



……



你好,辣椒水



懒床到一半被手机吵醒,可恨,扰她美梦的全掉茅坑……



「喂。」



「辉煌,你在哪里?」



她一个激灵,浑身过电一样。「谭清?你,你有什么事?」



「你人在哪里?」他的声音好像失了些沉稳。



「在,在家啊。」她莫名奇妙,「明天才上班的。」难道她记错时间了?



「好,你好好呆在家里,暂时先不要来公司,等我通知。」他的口气放鬆许多,「没什么事,好好休息。」



没事?这种口气打来和她说没事?他就是找事啊!



这下她彻底睡不着了。



想了想她发了个短信给秋秋,结果半天没有回,打她手机也没有接。座机嘛,座机都是联线的,打了不方便。



奇怪,出了什么事了?



等了很久秋秋的电话回过来了,也是支支吾吾的,最后在她威胁利诱加上请她到家里吃饭兼看小兽后秋秋才吞吞吐吐地说了此细微末节出来。



事实证明,病人是不能刺激的。特别是像小辉煌这样刚动完手术,排好气才吃几天稀粥饭的人,身体的虚相和肝臟的火气总是成反比的。



「我太阳他们祖宗的八十代啊~居然敢闹去公司?」她不顾形象不顾伤口地站在床上嘶吼做哥斯拉喷火状,「玛丽她家隔壁的,她老公有小三关我p事,我是小三?我是小三吗?我td是小三????」



那头的秋秋急得满头大汗,「辉煌,你别急啊。刚才谭董事来了,把那疯女人弄走了。谭董事说要是她再造谣就让法务顾问给她发律师信,可那女人好泼哦,还敢打人。她还说明天还要来闹啊!辉煌,你听我的,先在家呆着。反正谭清也和人事部门打了招呼的。」



「我才不要这么躲着藏着,丫先撬了我的墙角,现在被人撬了墙角不去找那人回过头来还敢咬多我一口。不裂了她我就改叫李子黄!」她激动得咆哮着,嘴唇上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口子一下裂得更大了,细细的甜腥味舔进嘴里,引得她更不能控制情绪。



挂掉电话时,她的手都在发抖,好久才平静下来。



而门边,程小兽拿着铲子小心翼翼地站着,「辉煌,出什么事了?」



「滚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哭腔,只就觉着胸闷气短,还极委屈。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让她发着脾气,等她气渐渐下去了他才小声道,「我是好东西。」



她哑然笑喷,心中抑郁之气慢慢散去。这下才感觉到肚子上伤口有些痛,惨了,要是伤口裂开了肠子不就跑出来了?



「你在做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炒什么呢?」



「鱼汤。」他把铲子往身后放,「我去看看火候。」转身走到一半,他又转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辉煌,出什么事了?」



她颓然地坐在床上,有些脱力,连说话都带飘音「记得我的前男友吗?」



那个劈腿男?怎么?想吃回头草!?别说门了,他要连缝缝也用水泥加502胶上。



「好像又劈腿了他,」很奇异地,她居然很平静地和他说这些事。「真可笑,那女人好白痴,她难道不知道男人能出轨第一次就能出轨第二次吗?」



「自己的男人管不住,还敢找我麻烦。」她踢开凳子,「真活该,活该。」虽然骂着活该,可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兴灾乐祸。「你说,我是不是要给她点好看?」



他默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没意思。」



果然一同住久了连想法都有点像,是挺没意思的。一头猪拱了你,你难道也要学它一样扑到泥里去拱回来?所以面对这样的人,选择无视就最好,但如果对方笃定找上门来,却也不能轻易地放过。



「你说,明天我要不要放个电击棒在包里?」



「……你还是把我带上吧。」



结果辉煌还是依原定的时间上班了,当然小兽是没有带上的。他为了防她有个万一,居然很郑重其事地往她包里放了支自製辣椒水。并且和她说,这个防身可以用,嗯,饭菜口味不够重当加料也是可以的。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囧囧有神地把辣椒水的小瓶子收下。调整了很久,才在包里找到一个很合适放的地方,插在边袋上,按这小子的话说——突发状况来了好应付。



待到她踏进公司大门后就立刻感受到了各式各样的目光洗礼。



切,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又不理亏,凭毛要缩小哈腰的。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腰板挺得越发直了,扯得伤口有点疼,但这都没有关係。



气势,气势,重要的是气势。



今天她特意穿了柜子里最高的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路都咯咯作响。脑袋扬得高高的,穿着上回刚买的那啥牌子的风衣,胸是胸,腰是腰的,淡妆也化了,香香也喷了。出门时家养小精灵的眼珠子都快贴她身上去了,这只能证明一点,今天的装扮很成功!



看这付样子,她李辉煌像是刚从医院划拉完肚子出来的吗?



哼!



到了办公室她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悠悠地去茶水间泡了杯热巧克力慢慢喝着。等到秋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巧克力给灌得双颊红晕醉酡,她扬起笑来,分外明媚。



「哟,秋秋,早啊。」



「呃,早。」秋秋下意识地回答,而后反应过来,手指指她,「你,你,你怎么来了?你,你还敢来?」



「怎么不敢。」她脸色一变,扬起下巴,「老子还怕她不成?」



秋秋急了,「我知道你不怕,可,可这样不是大乱了吗?」



「有什么乱的,我理不亏,词不穷。」她瞇瞇眼,「合着就兴她抢别人男朋友,还不许别人知道,现在被人抢了回头来又诬赖我。」



她鬆鬆手指,咧嘴笑了,「秋,你看我今天收拾得她桃花灿烂。」



秋秋脸都青了,「辉煌,你冷静点,我相信你的实力收拾这种路边货是没有问题的。可你刚开完刀……」



辉煌点头,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拉起衣角,「你看,我连腰封都用上了,就是怕用力伤口裂掉。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她还有小兽做的秘密武器特製攻击调味两用辣椒水



秋秋挡着她,难得严肃,「不行,你疯了,居然想这样和人打架?」



「是啊,我疯了,」她压低声音,今天特意提早来,这会办公室就她和秋秋,随着时间流逝,人慢慢多起来了,往这里看的目光也更多了。「你别挡着我,这阵子我心情不好,特别想揍人。」



秋秋连拖带拉地把她拖去吸小烟的地方,「神经啊你,谭清都说这事他来处理了。」



她甩手,颇不满意,「他是我什么人吶,瞎掺和的。」



「你个憨货哦。」秋秋顶了她脑袋一下,「他对你什么样有眼睛人都看得出来,且不管他是诚心还是假意,但这事放在他手上不声不响地处理掉和你这样大张旗鼓去打一场再闹得更大哪个方法更好?」



「可这是我的事,我不想——麻烦他。」她吞吞吐吐。



「切,傻瓜,人家是干什么吃的。你以为他给你出头啊,人家借口找得好,说对方干扰公司正常营运损坏公司名声。这么大头衔搬出来,法务顾问都调动得颠颠的,还能不考虑到你想的那些?」秋秋叹,「他是真的想帮你,你别在这里纠结这个了。你想想看,那女人的目的就是要在公司里把搞臭,你和她硬碰硬岂不是如她所愿?何况便宜那贱人吶,又落人口实。先回家去吧,好歹谭清出面了,你不领人的情也不是这样的。」



有的帮助是应该接受的,她也明白,可就是堵着一口气死活也顺不下去啊!



看她的脸色缓和不像刚开始一样坚决,秋秋再接再励,「好了,辉煌,别呕气了。我知道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要换我,我也不会淡定,但你得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昨天谭董事千叮万嘱叫我们不要告诉你的,他看起来真的很紧张。」



「我知道,」辉煌郁闷起来,「你别说了,我头又疼了~」



「头疼好啊,头疼就回家休息。」秋秋搀她,「看你个骚包,身上药水味还没有褪掉呢就上香水。」



她闻了闻,「是不是味道挺怪的?」



秋秋白了她一眼,「走走,先回家。」



两个女人推着推着来到电梯前,秋秋按下电梯键,笑起来「记不记得,上次谭清让你进去把我们都甩在外面。啧,这姓谭的,真是会玩暧昧。」



「托他的福,今天到公司你知道我听了多少句小小声议论吗?」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点头之交,从未谋面,甚至连清洁工看到她都像看到糖块的蚂蚁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窃语声不断。



从大堂走到这里,她和谭清的关係已经从恋人上升到情人升级到秘密註册后进化至孩子他妈了。



真td八卦啊!



不知道这公司从天上看下来是不是就是个八卦的形状呢?



秋秋怕半路上有什么事,于是陪着她下去,电梯里这时候多是上去的人,少有下楼的,辉煌靠在轿箱底部,一脸苦色。



心里不是没有郁结,但她深深地明白秋秋说的有道理。或许她可以大打出手出一口恶气,但是这于她来说并不会得到实质上的好处。反而会更加有理说不清,贪一时出气之快而付出的代价,她不是没有尝过。



她郁闷地用脚尖在地板上划圈圈~



「走了,辉煌,」秋秋拉她,「趁那神经病还没有来。」



她抬头直直地对上迎面而来的谭清。



见鬼了,不是说这些金领都是搭私人电梯上下,而且一般都是十点后到公司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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