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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还小,从不知道,这世间所谓正义,还藏有很多大人才明白的龃龉。
慕瑶畏惧慕怀江,循规蹈矩,只是每隔几天,小心翼翼地问她一句:「娘,弟弟什么时候能从黑屋子里出来?」
「娘,弟弟怎么从来不哭,恐怕是关在菡萏堂里吓坏了,为什么不把他放出来?」
「娘,弟弟已经七岁了,再不练功,就要晚了,难道爹不准备把他放出来吗?」
「……」
问的次数多了,她连搪塞的心力都没有了。冰雪般的小女孩,才是慕家新生的希望,而她和慕怀江,早就是腐朽的刀刃了。
「你待如何?」她不动声色地问。
「我要慕声留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他隻认你我做父母,瑶儿做姐姐。」
白瑾笑了一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怨女的力量还在这孩子这里,拿捏住了慕声,是对怨女最大的挟制,也是他们与怨女抗衡唯一的资本。
「好啊。」她沉默半晌,带着苍凉的笑点点头,「不日我将回家一趟,求助于我爹娘。」
「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全府上下,谁也不许再提慕声的血统,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十日后,白瑾从白家归来,双手捧着一隻匣子。
匣子里装着白家在极北之地求来的月魄冰丝织成的丝帛,裁下了细长的窄窄的一条。
梳子顺着黑亮的头髮向下,一梳到底,纤瘦的手捞起发尾来,握在手里,露出他的耳朵。
白瑾与他脸贴着脸,在镜子里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语气柔和,像是天下所有的给孩子梳头的母亲:「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他茫然的眸子慢慢地有了焦距,目光落在她脸上,定住了,他的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了她:「高一点。」
「好。」
她弯眼笑了,在眼尾弯下的瞬间,她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细密的眼角纹,像是腐朽木傢俱上拉出的蛛丝。
不远处,是慕瑶懵懂稚嫩的脸。
白驹过隙,蜉蝣一生。
多少爱恨,正误,人妖恩怨,在这一刻,都暂时远去,梳头这个动作,似乎变成她一生的事业。
她将那一条皎洁的丝带小心地从丝绒内衬中拎出来,仿佛从废墟中拉出了一线希望。素手将发带扎紧的瞬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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