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知与他年少相识的桑金公主衣兰儿人在大夏京城，若能请动她出面作证，虽则抹不去韩一先前文书缺失，好歹证实他身世，先摘掉冒籍和淫乱共妻这两重罪名。

只是衣兰儿嗔恨韩一，因此得从她姑母西林钦氏身上着手求情。西林钦氏为人正气，只要她愿意帮忙，或能说动衣兰儿。

赵野在达官显宦往来的天香阁长大，知道些世家根底，事前提醒原婉然，纵使西林钦氏记得她，愿意接见，也别抱太大指望。秦国府属关内派世家，西林钦氏替韩一澄清，便是坏关内军好事，开罪自己人。

夫妻俩登门求见，果然教秦国府拒于门外。

田婀娜晓得，道：秦国府全靠秦国公在朝为官支撑门庭，近日他又病了。家中顶梁柱缠绵病榻，谅那西林钦夫人不肯得罪关内派，在秦国府内忧之余，再添外患。

赵野见无望走通秦国府那条门路，遂找上司礼监秉笔姜怀恩请教主意。他当初坐冤狱，曾蒙姜怀恩帮忙，重获自由后登门致谢，加以有薛妈妈这位共同故旧，两人倒是说得着话，偶有往来。

姜怀恩答允赵野会设法斡旋，田婀娜得知，问明赵野何时上的姜家门，而后感叹。

小野哥哥，姜大人对你着实另眼看待。

赵野因问其故。

田婀娜说道：姜大人给调往朱雀城了。我从发布他调职消息的邸报数算日子，你上门求助那会儿，是他调职文书给批下来的翌日。

赵野讶异，那日姜大人只字未提，神色如常。不久他恍然大悟，是我满心思虑大哥的事，疏忽了蛛丝马迹。平日姜家门前车马大排长龙，客人等候求见，那日短了一小截。

田婀娜道：官场和欢场一般炎凉，花娘人老珠黄，门前冷落马稀；官员罢官，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到今日，他家怕是门可罗雀了。

原婉然问道：婀娜，朱雀城是我们大夏陪都，第二大的都城，姜大人调去那儿也还是官，为什么算作失势呢？

田婀娜解释道：朱雀城虽是陪都，比照京城设置六部，但许多官职形同虚设，无甚权柄。还有一件，京城大官调到朱雀城，往往在原职终老，再无升迁。

原婉然呀了声，那朱雀城岂不是官场的冷宫？

田婀娜道：正是这话。调职朱雀城，说穿了是得势者给失势的对头，又或者皇上对他不中意，但又有特殊考量的臣子一个下台阶，让他们体面地被逐出京城。

赵野摇头，姜大人好容易走到今天夫妇俩都替姜怀恩惋惜。

田婀娜道：树倒猢狲散，他的人脉不知剩下几成可用，韩大哥的事咱们还是指望清平侯。

倏地赵野和原婉然同时想到一事，原婉然先是脸腮飞红，跟着眼圈儿也红了。

姜大人手头的人情用去一分便少一分，他已经艰难了，还愿意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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