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琳胡乱的擦去嘴边的血迹，没有看陈菁，只是低垂着脑袋，捡起地上的U盘和沾血的美工刀，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到了苗楹面前。

苗楹是唯一一个看完全过程的。

姚书琳把这两样东西递了过去，那双惨白的手尚在轻轻颤抖。

苗楹连忙接过，微微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一语不发。

姚书琳的目光穿过她，停留在她身后的李云珠手上，因为此刻李云珠的手上，还紧抓着那串发黑的桃心手链。

李云珠呆了两秒，很快恍过神来，想把手链还给她。

但姚书琳只是看着，却没有接。

沉寂的近乎凝滞的空间里，只回荡着陈菁虚弱的呻吟声。

良久，姚书琳轻轻摇头。

凌乱的长发在空气中摇曳出细碎的弧度，她耷拉下肩膀，用长发遮住了眼前的最后一丝光明。

随后，她缓缓的蹲下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姚书琳蜷缩起瘦弱纤细的身体，一如她初生时的婴儿姿态，安稳的、乖巧的缩成了一团。

周身浓郁翻腾的黑雾尽数弥散，她的身形随之化作细碎的光点，又似是卷起一阵轻盈的风。

风儿裹挟起水泥像中残存的粉末，穿过早已破碎的玻璃窗，彻底消失在莹星点缀的夜空。

她来的突兀，走的突然，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悲伤。

就连始终昏厥的王盈盈，此刻也在梦境中落下一滴清透的泪。

苗楹垂下眸，望着那片破碎的水泥像，双唇轻轻蠕动：

云珠，她说她不配。

不配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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