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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无可相驳,看来他书房的书她没少读,用的也对。说她故意嘲弄,神色并不像做假。
柳镜菡站着沉顿良久,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他喃喃重复遗貌取神几个字,吐出一股浊气,大步至案前,吩咐:洗砚。
哎。纪杏脆生生应了,顺着他随手一指的方向,去渠边盛水。
柳府老槐树底下还埋着两坛去年梅片上的雪水,文人作画,多少有些讲究。
这轩内的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纪杏从墙根处水渠源头看不出,但肯定有些名堂。他能选在这儿作画,这水应是活水。
柳镜菡开始作画,她便静下来。
纪杏站了会儿,还是没忍住,乘是在柳镜菡背面,悄悄躺在那美人椅上眯眼休息,时不时瞄他一眼,时刻准备在他停笔的时候站回去。
躺着躺着,纪杏居然真睡着了。
忽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纪杏歪起身,见柳镜菡刚好停了笔,庭轩门口侍女鱼贯进入,为首的正是银叶。
纪杏赶紧站好,她也不知道柳镜菡看见她偷懒没,只看到银叶进来时看了她一眼,正对上眼光,她因此手足无措起来。
银叶站立一旁,在柳镜菡示意之后,她身后的几个侍女将手中二三十尺的画卷展开,是幅百骏图。
画中百匹骏马或卧或立,有的在原上狂奔,有的在溪边饮水,有的嬉戏觅食,自由闲舒,百态不一。
能绘出百种骏马神态已是不易,再细看,骏马有些身健轻蹄,有些膘肥毛厚,皮相体态不同,且多是战马。纪杏只能大概认出里面的大宛马、乌苏马、河曲马
不仅骏马各有神态,连品种形态都绘制精准,既要画师绘画技术高超,也要熟悉各种类马的习态,品类之全堪比图鉴,这画的价值不用多说。
柳镜菡见了果然欣喜,观赏一遍后吩咐珍重裱好。
纪杏看他这样重视,应是拿去送人的。
她羡慕地看着侍女当心地带着画出去,握了握袖中自己的图,唉,同画不同命啊。
许是她的眼神过于专注,柳镜菡召她道:你来看看,这几幅。
他画完能留下来的就没有差的,无非是在其中选一幅,剩余的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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