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所以这一天，他还是习惯性地驱车来到了暖野小筑。

店里人来人往，林野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陈冬二话不说，放下东西就上前帮忙。收银、打包、擦桌子、帮客人装袋，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店里的另一个主人。

忙过一阵，人稍微少了些，两人才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隙。

陈冬看着低头整理面包的林野，犹豫了很久，才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轻轻开口。

“小野，都快到中秋了。”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林野愣了一下，随手擦了擦手，笑了笑，语气平淡又温和：

“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大哥、大嫂一家人一起过，吃个饭，应应节。”

听到这个回答，陈冬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可紧跟着，更大的紧张涌了上来。

他在心底反复排练了无数遍的那句话，此刻卡在喉咙里，烫得厉害。

他纠结、犹豫、挣扎了足足半分钟，手指都微微攥紧，才装作随口闲聊一般，声音略有些干涩地问：

“小野……你这么好，这么优秀，应该有女朋友吧？”

“中秋不用陪女朋友吗？”

这句话一出口，陈冬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明明店里空调开得很足，凉意阵阵，可他的后背、额角，却硬生生冒出一层薄汗，几乎要浸透衣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怕，怕从林野嘴里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

林野先是一怔，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有点懵。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轻轻摇了摇头。

“女朋友？”

“我没有谈女朋友……一直都没有。”

林野说得坦然，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自嘲，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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