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吧, 完全遥不可及的、刚刚拿到手中就会跌得支离破碎的东西。

一个错眼好像就会融化。

“醒了？”一旁传来已经逐渐习惯的那个声音，“还饿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问吃饭什么的，自然，但是他们都知道不是。

“……饿。”拉曼查无声地叹了口气, 扯了扯自己睡地一塌糊涂的睡衣，坐在床上看一旁还在收拾仪容仪表的千秋，然后沉默了两秒，

“感觉，好了一点？”

饥饿其实是很难判断深浅的, 就像痛苦超过某个阈值之后脑子里就只能剩下好痛这两个字一样, 在饿得烧心之后人也很难判断自己到底有多饿——

拉曼查身上不会出现饿过头反倒无感的情况, 若非和贪饕共生了那么长时间，他其实也难以判断自己到底有多么的饥饿。

刚醒、昨晚睡到一半的冲击又实在太大了一点, 以至于他刚才一时之间居然没能判断出来。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明明是千秋吸的他的血啊？他总不可能真的梦中啃了人家一口吧？

“你的饥饿中，除了贪饕的食欲同化以外,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你还不够完整、自然会想通过摄入我血肉的方式来补全自己。”

千秋歪头看他一眼，非常自然地靠近给他整理一下睡衣——虽然昨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但他吸血很小心, 没有真的弄脏哪里，

“反正转化的过程不可逆、你自己也不怎么在意物种的问题，倒不如同化得更深层一点，起码可以消除一部分饥饿感。”

拉曼查：“？”

你不早说？

而且为什么转化是你吸我血啊！

千秋：“……不, 我只是转化饿了顺便吸一口血补充能量而已，真转化只是近距离接触……你最近比较忙所以用一些比较简单粗暴的方式。”

其实也有一部分估计是心理上得到了满足。

但是看拉曼查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给他叠加另一种层面上的心理折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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