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峰把期刊封面翻过来给他看，说了几句天文学的话题，宁致远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偏过头朝祝君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认识他？”

宁泽峰的表情没变，但他低头翻期刊的动作停了一下“谁？”

“角落那个。”

“哦，认识，我们一组做过小组作业。”宁泽峰说，“他挺安静的，不喜欢说话。”

“你跟他走得很近？”

宁泽峰把期刊合上，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宁致远“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宁致远端起餐盘站起来，“跟他保持距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

当宁致远发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不太对劲了，他想方设法游说宁建业把宁泽峰送去北欧，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理由。

“宁泽峰要走了？”祝君安问他。

“嗯。”

“为什么？”

“去北欧读书，那边的项目更适合他。”

“他走之前来找过我。”祝君安站在那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了句“他说他不想去的。”

宁致远抬起头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他走了，你好像挺舍不得。”

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是我朋友。”

“你别多想。”

祝君安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最近很奇怪。”

宁致远觉得心里有个地方不太舒服，像鞋里进了颗沙子，不疼，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

那之后没多久，宁致远开始跟着宁建业接手一些工作，晚宴、酒会、还是俱乐部的活动，他身边的位置从来不留空。

宁致远对谁都客气，分寸拿捏得刚好，不远不近。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他照单全收，不拒绝也不深入。

祝君安跟着他出入这些场合，端茶倒水跑腿，有时候站在角落等着，有时候替他拿外套和手机。

每次宁致远身边换了人，他都没什么反应，该干什么干什么，脸上一贯的平静。

有一次宁致远开车送女伴，路过公寓楼下碰见祝君安就叫了他一声，祝君安手里提着一袋从便利店买的速食和牛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逃似的上楼去了。

当晚宁致远忍不住开口：“你没什么要问的？”

祝君安在沙发前坐着，两人看似很近，却相隔很远“问什么。”

“今天那个。”

“我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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