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缩了一下。

不好的预感顷刻萌芽开花，脚下藤蔓瞬间便拖着他向上抬升。

但即便他快速远离了地面，却还是被扑上来的剑阵给拉住了。

不是陌生的招数，方弦曾见过即墨繁用了好几次，是他的独门剑法独钓寒江。

可却又不完全是。

这个人居然又把阵法逆转过来写了！

方才他为了扑灭火焰而浇在自己周围的水，此时此刻却成了即墨繁绘制阵法的媒介。他的确没有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灵力，因为这混蛋直接用了方弦留在这里的木属性灵力！

阵法是他提前用纸绘制过的，灵力是方弦注入的，逆转过来的写法还让原本该由灵气驱动的阵法在转换攻击时变成了魔气，正正好好是能克制他的火属性！

方弦匆忙跃下擂台时还腾出手给即墨繁比了一个向下的大拇指。

好家伙，底牌全都用过了那就直接来一个大集合是吧？

好吧，最起码他是那个需要大集合才能打败的对手。

方弦站在擂台下，收了自己的剑，再度抬头看向立在高处的即墨繁。

擂台上暗色的魔气火焰渐渐被冬日里的冷风吹散，在被温度差扭曲的光影里，即墨繁孑然而立，衣摆卷动，手中拥雪剑闪着冷色调的灵光。

光线刺眼，方弦无意识眯了眯眼睛，也没注意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

他不是没有和化神阶段势均力敌的对手打过擂台，长风谷有不少师兄师姐都被他折腾过。

但不论是谁，都和即墨繁给他的感觉不同。

同一个年龄段或许就是更有共同语言，尽管他们初次相遇只在四年前的那场问道大会里打了时间不算长的一架，可方弦就是一直对即墨繁念念不忘。

起初他以为是因着自己被对方打下擂台，所以心有不甘想要扳回一局的执念。

但直到今天打完，他才发现这份情绪丝毫没有变化的意思。

既没有因为满足了想打一架的愿望而偃旗息鼓，也没有因为再度败于他手而蓬勃生长。

——他所执念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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