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就不必了！张副将这样安排大抵就是想一举两得，让我同他手下切磋的时候多露露脸，到时好给我寻个中意我的郎君。&rdo;

&ldo;他为人就是那古板性子，我猜也猜出来了。他目前拉上我一个就已经够让我烦了，我不想你同我一起受这份不自在，再牵连上你。

除非你自己有那心思，觉得军营里汉子多，想顺道在里头给自己寻个夫婿，要托人做媒，那你可以跟我一道去。&rdo;

陆青吟脸色别扭了一下，连忙啧声撇清了她的猜想：

&ldo;瞧您说的，我是那种急着找夫婿的人吗。我此回是受杜师姐的命令来照顾掌门的，怎可半路生出心思去寻男人？那若那样，岂不是言而无信，违逆师门。&rdo;

&ldo;你倒也不必这样较真，你若真有那心思……&rdo;

陆青吟黑着脸疾言厉色地打断了她：&ldo;我没有！我是因为担心掌门你一个人不自在，才提议要和你一处去的。您若再这样想我，负我的好心，那我……&rdo;

赤红霄见她从行李中摸出铜镜，抬手就想着急把它砸了，忙对着她连连赔不是道：

&ldo;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多想，你别砸镜子，我还要照呢。&rdo;

陆青吟收了手，没好气地把那面小铜镜丢给了她：

&ldo;您好好照照吧，照照自己当下什么模样。您从大沽出发的这阵子以来，给自己折腾得都人不人鬼不鬼了，还分什么男女啊……&rdo;

赤红霄讪笑了几声，把那铜镜对向了自己。

自她从大沽离开后，一是因为她对自己本就凑合随意，二是因为她不想瞧见自己伤神憔悴的模样，窥镜自视就成了她抵触且不敢做的事情。

可人想来总得面对自己的，再如何逃也没用。赤红霄在举起镜子的那一刻略有恐慌，但她仍是选择了豁出去。

铜镜中的那个人是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憔悴丑陋，只是消沉着张脸，一双眼睛苦韵难去，似哭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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