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

陆怀刃大吃一惊，身体的痛感一重重压上来，很快就让他失了行动的能力。事已至此，再花工夫与张耗子对峙早是徒劳。

陆怀刃瘫靠在大堂的木阶上，用仅剩的气力对着赤红霄不甘地放出了遗言：

&ldo;除我之外，还有无数人……人……都是你杀的，你要偿命……你跟赵万熠是一样的，他的债……该你来背……你就是他……&rdo;

他还有话想说，但那支箭上想来淬了毒，很快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直到陆怀刃咽了气，赤红霄都还在这突来的变故中难以回神。正当她不知所措时，藏在二楼走廊角落处的张耗子却是对着她喊了一句：

&ldo;陈大哥。&rdo;

赤红霄茫然不已，总觉得这称呼无比陌生。

她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正打算继续严阵以待时，张耗子一边下楼，一边还对她轻巧地笑了起来：

&ldo;陈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张三浩啊。你不记得我，那你记得你在兴济发生的旧事吗，你当初送我袖箭，如今我给你送来你仇家的命，这份回礼还满意吗……&rdo;

赤红霄努力在脑中思索了起来。兴济……兴济的土匪……化金银……转而当盗贼的义兵头子，还有她当初在义兵团里的小弟……

过往的回忆悉数浮上了脑海。当初他们不过相处了几个月，如今多少年过去了？五年？六年？她本不欠他们的，逃脱时还中了一箭。

因为问心无愧，以至于这些年过去，赤红霄早把他们忘了个大概，就连其中的人名都记不得了。

这所谓的张三浩是谁，是其中的哪一个？

张三浩看穿了她的茫然，随即补了一句：&ldo;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不记得当初的袖箭，那总该记得当初是谁给你带春宫图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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