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ldo;小姐这几年的心病虽然好些了，但我仍觉得不放心。&rdo;

&ldo;当年她为了跑出青刀门，设计逃走时，就不慎牵连到后院那些无辜的侍女和守卫。他们都死在青刀门动乱的那晚了……小姐之前就算猜到她撺掇那些中小门派，把他们引进青刀门后要流血死人。&rdo;

&ldo;但当她真见到那些尸体鲜血淋漓地倒在她眼前时，我知道她还是害怕了。

她无法迈过这个坎，只说自己是个坏人，是她害死了那些人，她迟早会有报应的。老天爷会惩罚坏人，因为这世上的好女人是不会害别人死的……&rdo;

&ldo;当时为了让她好过点，我也不跟她讲什么伦理道义了。那些伦理道义有何用，我只想我的小妹能好过些。

我跟她说，这世上最纯粹的好人只是假人，因为他们根本不存活在世上，所以他们才永远不会犯错，永远没有缺陷，永远不会误伤他人。因为他们全是假人，都是空气……&rdo;

&ldo;而这世上的活人难免都会犯错，也难免会在有意无意中牵连到他人，伤害到他人的。如果做好人太累，那就去当坏女人好了。

反正世人对好女人才吹毛求疵，对坏女人，因为她已经足够坏了，世人反而对她没什么期待了。&rdo;

&ldo;哪个更轻松，小姐就去做哪个好了，反正活下来就行，只要你好好活下来就行。

我们累得自己都要过不下去了，为何还得成天去反思自己有没有犯错，有没有伤害到别人呢，我们为何要活得这么累呢。&rdo;

&ldo;小姐好歹是听进了些我的话，现在她就成天都说自己不是好人，她要当个坏女人了。&rdo;碧纹释然地笑了起来，一张脸复又乌云褪去、明媚生姿。

&ldo;但我知道她也就是口头上这样劝自己罢了，心里未必真过了这个坎。没有办法，她生来就是被娇养大的，受多了良家淑女的教条，不敢且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rdo;

碧纹讲到此处，眼中的泪水早已收去，她心中的那些苦话与隐痛想来已经说尽了。绕了这样一大段路，兴许这才是她心中最想嘱咐，最想拜托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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