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头顶没有天花板，周围是那些胶片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电影帧漂浮在四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支笔——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那支。

……他为什么会认得一支笔？

季随站在原地，试图回忆更多，但脑海里仍然是一片雾，灰蒙蒙的。

他记得自己叫季随，记得自己二十四岁，记得自己拆了石膏质问医生——这些是刚刚发生的。

但更早的呢？

他努力想了想，隐约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碎片：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有一个男人，戴着眼镜，说了一些关于"指令"的话。还有一个声音，叫他“咸咸”。

咸咸……是谁？季随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又有些荒谬。

他的真名该不会是咸咸吧？

他重新看向四周。

那些胶片碎片仍然悬浮着，每一片都是一个碎片化的场景——有人躺在床上看手机，有人站在医院走廊里，有人握着方向盘，有人倒在血泊中。

季随目光落在其中一片之上：那是一个女人，她坐在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内，发着消息。

季随拧了拧眉，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发消息的仍然是那个陌生头像框。

［00:38］

［好奇怪，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你人呢？回我一句啊。］

［我们打电话吧……］

［00:40］

［你是真人吗……］

季随沉默片刻，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到拨号。

“……嘟。”

电话诡异地接通了。

胶片中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像是穿透了两人之间的那层胶片。

季随眼皮猛地一跳，当机立断地说。

“下车。快。”

女人垂眸看了眼手机，她张了张嘴，还没等对着司机喊出“停”这个字眼，下一秒，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面前的胶片变成了一坨马赛克。

两分钟之后。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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