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有一门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夏为念不得已只好回去出席，顺道去办理了一下其他的事宜，以便后续有更多时间可以留在医院。

“什么都有。”周颂放下筷子，仔细想了想，回答说，“都是以前住院的时候会检查的项目，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好像下午再做一两个就可以了。”

夏为念愣了愣：“……这么快吗？”

他原本还计划着要抽出时间陪周颂做完全部的检查，觉得只是一上午而已，应该不会耽误什么，却没想到医院的效率居然这么高，只是几个小时就把该做的检查都几乎安排完了。

“嗯。”周颂看出了他的想法，把他的手拢在掌心，安抚道，“没关系，小念，我一个人也可以。”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看病，何况只是做检查而已，比起过去无数个做完手术后被疼痛折磨的夜晚，完全算不上什么。

夏为念却像是被刺中了什么一般，低下头小声地拒绝：“不要。”

周颂闻言愣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面前的人低声道：“哥哥在国外治病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一直都是一个人，每一次醒来，都只能独自忍受寂寞和痛苦。”他轻不可闻地说，“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本可以拥有平步青云的人生，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迫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甚至连一点可以有的念想都未能留下。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能更信任哥哥一点就好了。”他的眼圈一点点泛起了红，话语也不自觉带上了颤音，“相信哥哥离开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相信哥哥其实一直都很爱我。”

“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哥哥了？”他抓紧了周颂的手，带着哭腔哑声说，“要是哥哥那些痛苦的时候……我都能在哥哥身边就好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一想到对方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都在饱受病痛的折磨……他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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