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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早些年弥真从孔世容那得来的旧物,虽然是这么说,但东西他没用过,是个彻底的漂洋过海而来的金贵舶来品——
怀表上镶嵌着纯度很高的蓝宝石,打开里面做工更是精细,除了可以看到月相变化,甚至还有两个小人,每月伊始,两个小人会渐渐从一座桥的两端逐渐靠近,直到月圆夜,小人就会彻底团聚。
这怀表,后来作为弥真的“盘缠”落在了当铺里,弥真做白相人又攒下一些现钱,便趁手头宽裕,悄没声地赎了回来,柳望亭生日那天往他手里一塞。
柳望亭喜欢得不得了。
自那以后,这怀表便日日揣在身上,走到哪儿显摆到哪儿,见人就掏出来看时辰,看完了还要用袖子擦一擦,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弥真叫他低调些,他也不听。
直到这厮乐极生悲。
那日,弥真在长河赌坊忙得晚了些,像只勤劳的工蜂穿梭在各位主顾中间,陪这个聊两句,陪哪个寒暄几分,柳望亭便独身从长河赌坊出来……
结果回家的路上,撞见了剥猪猡。
——所谓“剥猪猡”,是这几年市井间出现的一种新式得钱手段。
天下乱世,管辖混乱,一些人当了官,一些人成了匪,而更有一些人,选择做了贼——
这些人三两成群,蹲守在高级歌舞厅、酒店、尤其是赌坊旁边,专挑落单的、看着有几个钱的下手,将人拖到僻静处,扒衣裳、抢钱财,值钱的首饰、皮鞋、大衣,连身上穿的都要剥个精光,把人剥得像案板上待宰的猪猡一般,故而得了这么个诨名。
这些人手段狠辣,专拣天黑人稀时动手,抢完便作鸟兽散,无论是巡捕房还是工部局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柳望亭那晚倒霉,正撞在枪口上。
他到底是柳家的公子,身手也有几分,挣扎着跑脱了,可身上那件皮大氅、身上的银元——弥真送的那只怀表——连同兜里的手帕子,全叫人抢了去。
等柳望亭好好的走出长河赌坊,过了一个时辰鼻青脸肿又回来了,弥真听说他遇见剥猪猡的事,震惊不已。
他盯着柳望亭那件被扯破的衣裳,有些难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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