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那不是他的朱雀了。

那裂隙之中的新任朱雀停顿了一下，眸子黯淡，它转头，飞向混沌之中，裂隙彻底闭合。

谢仪看向怀里的崔望，崔望虽然没死，但是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生机消散，神魂俱灭。

崔望勉强睁开眼睛，他抓住谢仪的手腕，低头吐出一口鲜血，“师尊，我的身体……”

谢仪露出个笑容，“没事，很好的，我跟你签订炉鼎契约，到时候我修炼的灵力，都能给你渡过去，你也会很快修复过来。”

崔望的脸色苍白，“师尊又在哄我么。”

谢仪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搭在崔望的脸上，“没有，我不会哄你。”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崔望想露出个笑。

可一笑，便有无数的鲜血溢出来。

但崔望还是坚持道：“师尊，我不难过，比起那永远见不到头的孤寂，和不能与你相见的痛苦，这样对我而言，也算是解脱。”

谢仪的指尖颤抖，“崔望。”

他的手抚摸崔望的脸颊，“崔望。”

崔望抓住了谢仪的手，贴在脸颊上，“师尊也能给我立一个誓言么。”

谢仪猛然一顿，“你说什么？”

崔望低声道：“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谢仪的心脏忽然变得鼓涩。

半晌道：“好。”

崔望又道：“要你之前给我发过的‘毒誓’。”

谢仪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好。”

崔望说完，眼睛半眯起起来，他躺在谢仪的怀里，“师尊再抱抱意舒可好。”

谢仪声音嘶哑地点头，“好。”

他的下巴抵着崔望的脑袋，带着崔望的手指，取了两个人的头发一起编了同心结。

最后一个结落下，崔望的呼吸也逐渐消失。

谢仪猛然停滞，半晌，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举起一根手指，“意舒，我在此立誓，会……按照你的期许好好活下去。”

他刚说完，就听到怀里传来一声闷笑。

谢仪：“？”

他面无表情，低下头看着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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