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便是祸。
萧春阳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鼻尖骤然发酸。
王管事被杖毙的事,是子恒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这……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他喉咙发紧,声音有点走调,“我要走了,你戴着它,就像我们没有分开一样。”
子恒仍是摇头。
萧春阳急说:“要不我写个字据!写明是我给你的,谁也不能找你麻烦。”
“不必了。”子恒抬眼看他,忽然扯出一丝淡笑,“你不是念过那句诗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你也说过,”萧春阳低声道,神情有些落寞,“‘两情若不朝朝暮暮,又岂有久长时’。子恒,我就是……怕日子长了,你就把我忘了。”
“你忘得了我吗?”子恒反问。
“自然忘不了!”萧春阳摇摇头,脱口而出。
“那你还怕什么?”子恒失笑,“我又没。”
“我怕,”萧春阳凑前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京城繁华,贵人又多。我怕你见多了世面,回头再看我,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语气,那眼神,竟像个小媳妇在叮嘱远行的郎君,莫要把妾身忘了。
子恒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自桂花走后,他好久没这么笑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耳根有点热,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萧春阳却不管那些,只皱着眉,琢磨着怎么把刻着自己名字的玉坠送出去。
两人一时无话。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外面隐约的马嘶声。
子恒忽然想起之前萧春阳说的话:若他和太子同时落水,萧春阳肯定先救他。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安慰他道:“在这儿,你也很重要。我不会忘的。”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
萧春阳猛地抓住他的手,哽咽道,“你戴我的玉坠吧,我要离开你了,心里很难受,如果你戴着我的玉坠,我心里就会好受些。”
他眼神太恳切,手心滚烫,子恒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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