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裴凛的声音传过来，听不出情绪，

“你果然出来了。”

“啧”裴景笑了一声，“这些年来你毁了我多少心血，如今作为回礼，大哥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景的目光落在沈既承身上，语气慢悠悠的，

“你不是恨沈家么？大哥帮你出出气，教训教训沈家的人。怎么样？”

裴凛没有接话。

裴景把手机往沈既承面前递了递，示意他说句话。

沈既承偏过头，咬紧牙关，一个字也没有吭。

“啪——！”清脆的一巴掌甩在沈既承脸上，力道不轻，他的脑袋被打得侧向一边，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

沈既承把嘴里的腥甜咽回去，嘴唇抿得泛白，依然没有出声。

裴景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冷，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拳头紧接着砸在沈既承腹部。

这一下比巴掌重得多，沈既承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冷汗一瞬间从额头渗了出来，腹部的剧痛像被什么东西搅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紧紧咬住了下唇，嘴唇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极轻的闷哼，声音小到几乎被风声盖住，他随即又死死地压了回去。

尽管如此，那细微的闷哼依旧传到电话里。

而电话里的人坐在办公椅上，那双攥着钢笔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泛白。

裴景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

“真是硬骨头。”

就在裴景还想继续动手的时候，通话断了。屏幕暗下来，显示对方已挂断。

见电话被挂断，他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看来裴凛对你也没多少真心啊。”

他把手机收起来，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沈既承的手腕，那只手表还戴在他腕间，表盘边缘嵌着一枚不起眼的深色按钮。

裴景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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