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放下望远镜，走过来把自己被踩过的那件外套捡起来，随意丢在旁边的矮凳上，然后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他侧过身面对着裴书礼，像是随口问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来找我这事，你二哥不知道吧？”

裴书礼摆弄着发丝，随口答，“昂，不知道啊。他要知道，我岂不是要被丢进海里？”

他后知后觉地警觉起来，转过头狐疑地盯着沈砚禾，“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想着利用我打听什么公司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休想利用我。”

当然了，就算想打听他也打听不到，他二哥根本不会把公司的事跟他讲半个字。

沈砚禾笑了笑，语气温和，“当然不会，我只是担心你被知道之后，你二哥会生气。毕竟……”

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辞，“现在你在他心里，可能不是最重要的亲人了。”

裴书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似的。他那个人，心里哪有什么重要的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哦，不对，除了石佳明。”

沈砚禾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是吗？我看未必吧。谁不知道裴总的性子多冷漠无情，怎么会看上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呢？”

提到这个，裴书礼可就不困了。

他一下坐直了身子，把手里那根被揪下来的头发随手一弹，盘着腿郑重其事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到点子上了！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喜欢石佳明吗？”

沈砚禾配合地偏过头来，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因为石佳明他手段了得！”

裴书礼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嫉妒的复杂情绪，

“他太厉害了，一声哥哥把我二哥迷得晕头转向的！我二哥现在都不让我叫他哥了，你说这石佳明厉害不厉害？”

沈砚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裴书礼越说越来劲，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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