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副从容温和的笑容淡了两分，眼底的情绪微妙地变了一下，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替裴书礼将那枚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地重新扣了回去。

“不需要你做这个。”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裴书礼愣愣地看着他给自己扣好扣子，又把外套拾起来给他披上，满脑子都是问号。他狐疑地问，

“我不跟你睡，那你给我钱干啥？”

裴书礼虽然不算聪明，但生在世家，他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凡事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不过是利益交换，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砚禾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给你钱是我自愿，无关交易。”

“让你跟着我，是想跟你做朋友的意思，也无关那方面。”

“那怎么行？”裴书礼立刻皱起眉来，“无关交易那岂不是不稳定？？”那他的钱岂不是也不稳定？

沈砚禾看着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安抚道，

“不会。只要你来找我，我就给。”

“真的？”裴书礼的眼睛亮了一瞬，像两颗被点亮的星子。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裴书礼总算放下心来。

可紧接着他又陷入了新的困惑，既然不睡觉，那让他找他做什么？他实在有些搞不懂沈砚禾的脑回路。

沈砚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偏头想了想，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除了睡觉什么都可以。可以陪我看日出，陪我看白云，看星星。”

裴书礼更加困惑了，拧着眉头追问，

“就不能睡觉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沈砚禾，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他不行？

嘶……这好像才说得过去吧？

沈砚禾被他那个打量的目光看得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克制，

“能睡。”

“但是……”他顿了顿，“不是时候。”

裴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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