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眉心紧蹙，眸底压着审视与担忧。

陆拾青看了他许久。

随后，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闻汐的脸。

指尖触到微凉柔软的皮肤。

是真实的。

闻汐没有躲，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陆拾青没有回答。

他的指腹沿着闻汐脸侧缓慢摩挲，最后停在颈边。

脉搏一下又一下撞在他的指腹上。

平稳而清晰。

还活着。

陆拾青唇角终于轻轻扬起。

“没什么。”

“都是假的。”

说完，他牵住闻汐的手，带着人朝牢房外走去。

“先出去吧。”

陆拾青没有再回头看沈清瑶的尸体。

“这里太脏了。”

双修

回到寝殿后，陆拾青径直走到水盆旁，将手上半干的血迹一点点洗去。

清水很快被染出淡淡的红色。

他垂眼看着那些血丝在水中散开，神情平静得过分。

闻汐站在他身后，问：“洗干净了吗？”

陆拾青翻过手掌看了一遍。

指缝深处仍残留着一线暗红。

“还有一点。”

他正要重新将手浸入水中，闻汐已经走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水盆旁拽开。

“够了。”

陆拾青被他拉得向前一步。

“还有血。”

“一道清尘诀便能解决的事，你准备洗到什么时候？”

闻汐抬手拂过他的指尖。

淡黑色魔气一闪而逝，残留在皮肤上的血迹顷刻被剥离，就连袖口沾染的污痕也一并消失。

陆拾青垂眼看着重新恢复干净的双手，忽然弯起眼睛。

“还是你厉害。”

闻汐道：“坐下。”

陆拾青依言在床榻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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