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一前一后从老师嘴里吐出来，又像是按了什么开关，整个班级突然又躁动起来。

体育老师察觉到人群的骚动，抬起头，看着两个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少年。

一个漂亮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的明星，光是站在那里，就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另一个，嘿，这不就是刚才衣服上被砸出一个球印的那小子吗？

老师乐了，于是先询问起这个倒霉的孩子的名字：“你就是陈寅？”

“是的，老师。”

陈寅从人群中站出来，他实在是太瘦了，肩膀的骨头撑着t恤薄薄的布料，锁骨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一双肩膀轻微地内扣着。回应完老师后，他就垂着头，显得有些木讷。

何嘉希站在他旁边，肩背挺拔，下颌微扬，一双眼睛直直看着老师，嘴角挂着笑。

“老师好！”他声音清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和热情，“保证完成任务！”

老师又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把手里的名单一合，夹在腋下：“行了，下课，都散了吧。你们两个，打扫完再走，器材归位，地面拖干净，听见没有？”

“听见了——”何嘉希拖长了声音。

学生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说话声、脚步声的声音混成一片。何嘉希也被几个人簇拥着，往排球馆门口走，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围着他说着什么。

陈寅站在球筐旁边，听着那些声音。他们在讨论外面篮球场那边男篮决赛的事，语气兴奋，说哪个球队的队长长得帅，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他们从陈寅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但是脚步声却是停下了。

陈寅抬起头。

何嘉希站在他面前，旁边还站着几个同学。

“不好意思，”何嘉希开口，语气随便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有点累了。”

他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一点。

“你自己打扫也可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没打算等到回应。转身的时候，他的脚“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旁边靠着墙的水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水桶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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