柰子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却无法接受。

医生有说过植皮之类的手术，可以最大限度地恢复面容。

但是柰子不相信。她曾经见过一个经历了火灾的女子的面容。照片上的火灾前的她轻舞飞扬，现实中的她却永远涂着浓浓的，无法真的辨认五官的妆容。

那会是我的未来的样子么。

柰子这样想着。

医生与护士按照计划，在下午更换了纱布后，柰子半倚着身子眺望窗外休息。之前东京部分地区有停电，但是显然那并没有影响到医院的运行。

柰子坐在窗口，无意识地向外眺望着。也许，待会北村薰还会从那里经过，然后提出探望的申请。柰子知道，自己会拒绝的。

也许，待会美知子会悄悄地也来到医院。但是每一次她只是在医院门口逡巡几步，然后便会在什么也不做的情况下离开。

百合会打来电话，发来le，但是柰子一个也没接，一个也没回。

柰子对于美知子和百合的选择十分心安。就像不想见到北村薰一样，她也并不想见到美知子，也不想见到百合。

东条柰子，应该是活泼的，靓丽的，是人群的焦点，而不是现在这个可怜的，丑陋的，被毁容了的存在。

但是，今日他们两人没有一个人出现。柰子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遗憾，心安？

自自己出世，除了第一天纷纷送来的鲜花，带来的水果，络绎不绝前来探望的昔日的朋友，想起柰子的人越来越少。

一直每日都会出现的，除了亲人，便是那两个人了。

“也许，他们也已经不在意名叫东条柰子的存在了。”这样想着的柰子，离开了窗口。

柰子又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这声音柰子并不陌生，她就是被这样子轰鸣的一辆救护车送了过来的。而住院期间，这样子带着病人赶往医院的车子也从没少过。

柰子想，有的人应该被救回来了，也有人应该已经死掉了。更多的病人应该是像自己这样，半死不活地滞留在医院，郁郁寡欢地既死不掉也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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