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别走。”

吉米摇摇头，“不会有人来了，汤姆。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呢？”

“我要……”汤姆点着头，“等凯恩大爷来告诉我关门，我……我不信你。”

不相信除了风岩城，高地到处下雨。

吉米用手指梳理他头上稀疏的白发，“是时候了，老伙计。”

老伙计生平第一次摇起头，“我见过三次斐兰女士……她不会那么对我们的。”

吉米重重地叹气，把行李放地上，然后坐到吱吱呀呀的柜台上，“我陪你。”

午夜前最后一分钟，这家旅馆的所有者，凯恩的哈夏带着一张便笺进入大堂，把便笺放在柜台上，摊开一只手站在旁边。

吉米拿起来，结结巴巴地念道：“汤姆，老汤姆，感谢你……的忠心，但我不得不……”

老汤姆忽然用力地把扫帚颠倒过来，用被他粗糙的手磨成圆球的那头敲击地面。

一个身披斗篷穿着小牛皮靴的女人进入大堂。

水钟最后一滴水落进昨天，布谷鸟猛地蹿出来。

客人掀开兜帽，显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不是什么形容词，她眉毛上挂着霜，肩头覆了层厚厚的雪花。

吉米愣在那儿，老汤姆却手脚利索地按响柜台的铃铛，口齿清晰地问：“您独自一人吗？”

客人把随身携带的小牛皮包放在柜台上，拿出一枚银币，“是的，我一个人。”

老汤姆的目光落在客人领口的徽章上，“老汤姆为您服务，召唤师女士。”

吉米从靴子里抽出那张通缉令，但即便不用这张画像他也认得出客人姓甚名谁。

延缓凯恩之冠旅馆关门停业的关键人物，不是别人，恰恰是被风岩城通缉了三年的斐兰-林德（姓氏不明）。

吉米问：“真的只有您自己吗？”

斐兰-林德默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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