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恨泰利斯没有承担父亲的责任,造成他与母亲的苦难,同样怨恨泰利斯的移情别恋,也恨不知情的沈霜无形中让他更加见不得人。
伊西多尔曾远远看过沈霜一眼,那是泰利斯带着沈霜来军校演讲。
沈霜纤细、乖顺地站在泰利斯身边,挽着高大未婚夫的手臂,旁人要与他说话,他便睁着一双漆黑的、山雾般的眼,征求泰利斯的意见,才做回答。
真是我见犹怜的,怪不得爱的死去活来。让泰利斯临死前也只记挂着他,只字不提至今还是养子身份的亲生儿子。
所有宾客走完,又是一轮深夜,伊西多尔疲倦地往主楼走去,打算将沈霜叫醒去守夜,不肯委屈自己。
走上旋转楼梯,站在主卧门口,他屈指叩响房门,一阵穿堂风从走廊尽头的窗外吹来,他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甜苦香味。
像广藿香与莓果酒的结合,木质香是淡苦,莓果酒馥郁甜香。
伊西多尔呼吸急促几分,敲门的动作也粗鲁起来,不耐烦地拧眉喊道:“沈霜,起来。”
连着几声,里面也没人回应,那股甜苦的香味钻进鼻腔,搅散了神智里的清明。
伊西多尔退后几步,猛的一踹,厚重房门撞在墙壁上走反弹回来,发出巨响,香味浓烈,那一缕苦涩在馥郁的甜中荡然无存,扑面而来,将伊西多尔浑身包裹。
青年裹挟被子,将泰利斯的衣服尽数扯到床上,包裹起纤细身子,手指紧紧攥着黑色军服上,更显得白净。
微弱却急促的喘息声敲击着混沌的头脑,伊西多尔的双眸里只剩下青年酡红的、带着泪痕的脸。
他上前几步,停在床上,手伸向青年,指腹触碰到后脖颈上结痂的咬痕时,这才找回几分清醒。
“你发情期到了?”伊西多尔唇线绷得笔直,“抑制剂在哪?!”
沈霜仰面躺着,双眸失焦涣散,泪水盈盈,湿漉漉的可怜。一截袖子盖着他的口鼻,隐约可见黑色袖子被呼吸吹的起伏,刺激着伊西多尔敏感的神经。
伊西多尔狠掐了一把手臂,如遇猛虎野兽倏地后退,硬直靴子鞋底踩到了什么,玻璃破裂的脆响,他低头看去,是已经空了的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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