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抽纸的时候，脖颈间项链掉了出来，吊坠摇摇晃晃。

齐铮看着那灰灰的蝴蝶。

他想伸出手去摸一下。

可惜动弹不了。

程翎东擦着手：“你家人号码给我。”

齐铮看着他。

青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看眼齐铮：“怎么，还想我伺候你一辈子？”

齐铮的喉结动了动，他那张痞气酷帅的脸上，有种无奈：“跟他们说了，我会被骂死的。”

“那我的时间不是时间？”

要是上辈子，程翎东真是会无偿做一个月护工的那种。

但是这辈子吧，事情就得说清楚，要当护工，那把工资拿来啊。

青年找护士问了问打座机的地方。

跟老千商量了下。

老千答应出钱请个护工来，然后他们经常来看看齐铮，不就得了。

反正这少年性子也烈，无论如何也不会受欺负，程翎东甚至担心请来的护工会不会被他为难。

进了齐铮的病房，男孩已经很困了，却坚持着不闭上眼，瞪着眼睛等他回来。

程翎东莫名的，起了丝恶趣味。

他抱住手臂：“唉老千这家伙，太不仗义了，居然把你扔给我，你得去我家了。”

谁知道这孩子没有一丝出院的痛苦，只剩下要跟程翎东回家的兴奋羞涩。

“真、真的？你家还有别人吗？”

青年觉得有点罪恶感，戏弄个病号。

就不开玩笑了。

“假的。老千答应出钱给你请护工，放心，老千当老板还是有人性的，会来看你。”

齐铮还盯着他的脸。

看到他一夜未睡的疲倦，眼下乌青，还有那两颗精致的泪痣，却更让这张美丽脸孔有了颓废味道。

少年问：“那你呢？”

程翎东想，这孩子多半是缺爱。

反正他也做好人了，就说：“也会来看你。”

“那每天？算了，有点烦，三天来一次？”

程翎东看他那样，原来想拒绝的，可男孩说完了，就侧过头了，不愿意看他的回答似的。

青年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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