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想想，挺感谢我妈的，没有她我早成纨绔子弟了。”顾似桥感慨，“从那之后，即便我妈走了，我也再没抽过雪茄……只是有时抽抽烟。”

“……”薛楼：“你连妈妈的空子都钻啊。”

“哎，话不能乱说。我是我妈走了之后才学会抽烟的。”

“别岔开话题，顾似桥。”薛楼说，“你吃这么少，工作强度又这么大，时间长了会出事的。”

顾似桥摆摆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早都知道了不是吗？”

薛楼看着他：“你有胃病。”

“一直吃药，总治不好。”顾似桥说，“但我这个工作就是作息不定，熬夜，喝酒，应酬，只有吃得少一些能稍微缓解症状。不过现在胃口小了，也不觉得饿。退一步说，饿总比疼好受。”

薛楼：“工作重要还是健康重要？”

“嘿，夸你两句你还真把我当儿子训上了。”顾似桥佯怒，“当好你的厨师，伺候四哥是你的荣幸。”

“你要是还想随时吃到北非蛋，就要听我的。”薛楼说，“反正我每天在你办公室外面，以后我来督促你好好吃饭。”

顾似桥：“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你！”

薛楼：“是你说你喜欢被妈妈管着的感觉。”

“但我不需要再来一个妈……”

“为上司的身体负责，也是为工作负责。”薛楼站起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再拗下去没有意义，顾似桥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

下了楼，雨已经停了，小区里那股下水道不通畅的味道也散了些。

走到大g旁边，薛楼要拿钥匙，顾似桥忽然说：“等一下。”

薛楼手还放在口袋里，顾似桥继续说：“从这到我家要多久？”

“开车十分钟，步行的话，快半个小时吧。”薛楼说。

夜空如洗，月亮在淡淡的云层后，像一层雾化的滤镜。

车道和人行道都空空如也，顾似桥干脆走到路中央，路灯在他头顶闪烁，地面单薄细长的影子变成一个黑黑的小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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