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黑紫没有再向上蔓延，但小腿的情况不容乐观，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蒋远忍不住哭，可一哭就牵动摔伤的鼻子流血，她一边擦泪一边擦血，安慰着钱秋也：“老钱，你放心，你没腿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钱秋也：“……”

她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蒋远的鼻子，脑海中蓦地想起没出发前柳慕白的那一句血光之灾。

“当心。”柳慕白警惕道，“它鬼气里有毒。”

恶鬼趴在石壁上，混浊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半圈，视线在简玉和喻声之间来回扫看。

似乎在考虑向哪个下手好。

配合演戏

它盯上了喻声。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滚出来：“昭阳，昭阳——”

喻声晃了晃头，曾经零碎的记忆闪过，是她死后，国师想把她炼成厉鬼，想驯服她。

——公主，你恨不恨国君，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你想让他病死，还是想让他被那些暴民生吞活剥了。

——他死了，你是不是也该听话了。

与狼为伍，终将被野心的狼吞掉。

国君以为自己得到了能人大将，却没想到自己早就入了国师的网。

国君染了疫病，那疫病原本就是他让国师散播出去的，他以为自己换了长公主的人皇血，于是饮血求生，可根本没用，他不得不再去找国师，谁成想国师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些曾经为了活命对长公主下手的染病百姓知道了他也有人皇血，疯扑上来像野兽一样撕咬他，侍卫拦不住，临死前他看到了城墙上站着的国师，还有她身边的……昭阳长公主。

国君来不及想太多，他第一反应就是昭阳长公主害他，想要造反夺权，完全忘了长公主已死。

国君生前恨长公主能力出众又得民心，死后也带着对她的怨恨。

这也正是国师想要的，让公主和国君相互怨恨，互相牵制，为她所用。

乱世中，死人要比活人多，也比活人更听话。

“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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