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房间？

林郁惊讶地环顾了一圈，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医院里醒来。

爸妈把他带回家了吗？

林郁想要坐直身子，但他才刚刚动弹就发现身体非常沉重，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软，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他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重新躺回软绵绵的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几秒之后，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视线穿过那层薄薄的玻璃。

窗外那棵树，枝条上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

浅绿色的，小小的，一颗一颗地缀在灰褐色的枝头。

林郁盯着那些嫩芽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昏迷的时候，那棵树还是光秃秃的。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可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个嘶哑的气音。

紧接着，一阵猛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胸口被牵扯得又闷又疼。

“咳咳咳……！”

他咳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接不上来，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斯烨端着一杯温水，急匆匆跑进房间，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淡了些，可眉宇间依然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他几步冲到床边，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将林郁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林郁能清楚地感觉到哥哥的手臂在发抖，胸膛在发抖，连呼吸都在发抖。

林斯烨把他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一声不吭地搂着。

林郁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搭上哥哥的手臂，指尖碰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时，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懊悔。

他把哥哥吓着了。

“哥……”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对不起……”

林斯烨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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